40-50
重生以来,他刻意地避开了这里。

    现在,这里还只是巨石竦峙,草木丛生,也不知濯玉那时是如何选中这个地方的。

    那段时间,凤衔玉记得自己总是乖乖地呆在洞府内,等着濯玉来看他。

    有时濯玉日日来,有时三天两夜来一回,来了也不知道干什么,濯玉就只好坐在堂内打坐,凤衔玉就在边上看着他。

    他也不知道要看什么,只是潜意识里觉得多看几眼就是赚到了。

    有的时候,凤衔玉莫名觉得呆在那里也挺好的,外间那么多厮杀、血腥、仇恨、生死,都好像和他没有关系。

    濯玉只在那里出神,什么动静也没有。

    不知是不是真没注意到凤衔玉也跟来了。

    凤衔玉也在远处站等,直到时间不言不语地流淌过去,濯玉才沉默地离开。

    快日落的时候,凤衔玉在屋内打坐,忽地记起前世自己在洞府的一晚,曾经误喝了一口耍酒疯来着。

    虽不记得到底发生了什么,却有自己酒上头异常兴奋,死不肯撒手的记忆。

    一想到这儿,凤衔玉便有种想立刻见到濯玉的念头。

    于是半柱香后,他就出现在了濯玉院门外。

    只象征性地咚咚敲了两下门,转头就自来熟地翻过墙头,轻手轻脚地猫在窗户外,探了个头,一瞄,登时一怔。

    只见濯玉坐得端端正正,身旁香炉青烟袅袅,已经入定。

    屋内没有点灯,一片昏暗,月色莹莹地拢在剑修的袍子上。

    灵沼剑悬在当空,四周一层薄薄的禁制亮光流转,像是冻透了般,外间春暖花开,内里家具、纱帐却都结了层冰,更遑论濯玉眉宇、睫毛上的薄霜,衬得他更像尊冰雕了。

    凤衔玉大觉可惜,知道濯玉一旦入定,那是“狂风暴雨我自不动如山”,无论如何都是完全不会理人的。

    这样的人也会遇到心魔吗?凤衔玉心想,下意识放轻了呼吸。

    然后很快,他就发现濯玉的识海似乎不太对劲。

    这让凤衔玉想起千里之外的离恨海,一个着急,没提示就闯了进去。

    那禁制倒没对此有什么反应,凤衔玉更急,心想濯玉连禁制都控制不了不让外人进了,那还了得,连忙不管三七二十一掠至濯玉跟前,并掌送了一团灵力去他识海。

    濯玉猛地一掀眼皮,眼眸好似两枚清透水玉,令人望之生寒。

    凤衔玉一惊,手被濯玉身上的冷气冻得有点发僵,却愣没收回,嘴里道:“哎别急,是我是我。”

    颠簸的识海遇到凤衔玉灵力这枚“定风珠”,不一会儿便不情不愿地稳下来。

    凤衔玉松了口气,正要退开说句俏皮话,却见濯玉眼神定定的,又像是魔怔了,半晌没吭声,凤衔玉正要开口,忽然灵机一动,竖起食指举在濯玉眼前,笑嘻嘻地晃了晃。

    濯玉毫无反应。

    凤衔玉略一琢磨,便把手收在背后,自己整个人向右边移了一步。

    濯玉的视线果然也跟着挪。

    凤衔玉想了想,又平行向左走了三步,继而后退,再前进。

    结果不管他怎么动,濯玉的视线都紧紧地追上来。

    豁!

    这是魇住了还没醒呢!

    凤衔玉难得见这么好玩的濯玉,眼睛滴溜一转,便逗他:“濯玉,我是谁?”

    濯玉不答,依然只是看着凤衔玉。

    好半晌,才见他唇角一动,迸出两个字:

    “师弟。”

    嘿哟喂,这厮还天天惦记着自己是师兄。

    凤衔玉嘁了声,略微向前一探,便嗅得他身上一股子辛辣香气,有点心猿意马,心道这辈子不知是谁消受得了这么一尊雪人成精,便随口问道:“你是谁?”

    濯玉不答。

    视线突然沉下去,像是看见了什么,低声喝道:“谁?”

    凤衔玉没听清,以为他在重复自己的话,又问:“想成亲不?”

    濯玉当即就是一个猛抬头,给凤衔玉吓了一大跳,随即笑开了:“哟,看不出来啊,想好和谁成亲了不?”

    问完,凤衔玉好整以暇地等着濯玉答案,心想之前反应那么大,一定是有答案的。

    濯玉却摇了摇头:“不。”

    “没有?”凤衔玉问,“还是不知道想和谁?”

    濯玉还是只说:“不。”

    果然还是三棍子打不出一个闷屁来的濯玉,凤衔玉有点泄气,还想要再问点什么出来,冷不丁后颈掠过一阵寒风,凤衔玉敏感回头,却只看到一束银光。

    ——竟然是灵沼!

    凤衔玉简直气死得要死,濯玉穿得这么白心怎么这么黑,竟然还拿武器作弊!

    欺负他弓修不会有事没事把弓拿在手里么?

    失去意识最后一刹那,濯玉的目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