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50
    “听说过我们星君的名头吗?”

    那倒没有,凤衔玉心想,倒数第一,没听说也很正常。

    嘴里却道:“略有耳闻。”

    “这不生不死的人才进度朔城,能进来的不是邪祟,也跟邪祟差不离了,脑子都有点毛病。”彭林不太客气地道,已经完全不是原来的语气了,“三位才来,不知道城中境况,上头需要我们这些义无反顾扑火的飞蛾,我们星君只是还没活够,不肯轻易地魂飞魄散了才这样,星君又非大凶大恶之徒,没有随随便便要人性命的爱好,只是要在这里苟活,没有点取舍自然是不可能的,您也懂得,对吗?”

    凤衔玉冷眼瞧去,断定是某只邪祟捣的鬼,嘴里敷衍一笑,手却向后去摸濯玉腰上的灵沼剑。

    彭林这一通话说得解青牙酸,一低头,视线刚好撞上凤衔玉伸出来的手,后脑勺长了眼睛似的,恰恰好就点在了濯玉腰上。

    解青:“???”

    一抬眼,濯玉还是一脸正经,任由凤衔玉在他腰上东来西去摸了好大一会儿,才勉为其难地把剑柄递上去。

    见状,解青眼皮一跳,心想不是说修士最讨厌别人碰自己的法器了,说什么“这跟扯亵裤有什么区别”。

    怎么这师兄弟俩特立独行,说上手就上手,全无一点别扭?

    凤衔玉正摸了半天没摸到心里纳闷,正要回头的时候却终于碰到,立即一把握住,将它从鞘中抽出一截,借着剑刃照向彭林,他一瞥,透过明晃晃的剑刃,果然看见彭林身上罩着一层黑乎乎而油腻的残影——

    果然是邪祟。

    “怎的点了这么多灯?”凤衔玉不动声色地把灵沼推回剑鞘。

    “星君有些怕黑。”彭林一板一眼地答道,“您见谅。”

    凤衔玉道:“小孩么,还怕黑。”

    这会儿已经爬到了三楼,站在一扇朱色大门前。

    彭林回头朝他们露出一个僵硬的笑容,说:“星君就在里头,您请——”

    凤衔玉看他这副鬼样子就头疼,正欲推门。

    还没碰到,大门就向里哐当一下全开了,三人登时就被里头的亮光给灼得眯眼睛,外头已经够亮了,谁能料到这塔里更亮。

    妈呀!我的眼睛!

    凤衔玉张嘴要骂人,又是一股齁得呛人的甜腻香气迎面而来,叫他正正好吞了一大口,顿时肠胃抽搐,满嘴恶心。

    “呸呸呸!”解青也被恶心得够呛,“这什么啊!!”

    唯有濯玉八风不动,好似世间已经没有什么能打动他了。

    摇光笑嘻嘻地道:“人间还魂香,加了点我爱的花叶汁水,怎么,不好闻么?”

    凤衔玉按了按自己抽搐的眉心,呵呵假笑:“多谢款待啊。”

    “好说好说。”摇光仍是笑呵呵的。

    他看上去年纪不小了,至少有四十岁,面容普通苍老,眼尾、鼻翼侧都有深深的纹路,分明一副中年人的模样,却配上这语气,听了只觉得骇人。

    烛火一摇,一抹鬼魅似的影子悄无声息从彭林身上淌了下来,顺着地板的缝隙回归本体。

    彭林如梦初醒地一激灵,登时被满口鼻的浓重香味扑了个正着。

    他仰仗着摇光星君的庇佑,自是日日夜夜出入这汉白玉塔,理应早已习惯,可头是低了,鼻子却煞是高贵,不肯认这个命,是而每次进来都要提前做足准备,才能装出一副毕恭毕敬地仪态来。

    这次毫无准备,竟没忍住——

    彭林这边满口酸找不到地方吐,突然耳边炸起一声轻而狠的:“喂!”

    这一下给他吓得奓毛,竟原地把嘴里的全咽了回去,顾不上恶心,两腿一软就跪下来,二话不说连磕三个响头:“星君恕罪!小的知错了!星君恕罪!恕罪!”

    “哦?”摇光慢悠悠地问,“哪里错了?”

    彭林侍奉良久,刹那间竟诡异地听懂了摇光语中暗含的意思。

    当即就扭头朝向凤衔玉甩了自己一巴掌,嚎道:“我肉眼凡胎,冒犯了尊驾,实是小的该死!求您饶恕!求您饶小的一条贱命!求您——”

    凤衔玉眼皮狠狠一跳,眼前突然闪过一蓬利光。

    他身后的濯玉飞出一道剑气,将其撞开,只听夺地一声,一把匕首扎在了地板上,还在嗡嗡地颤。

    彭林早吓出了一身冷汗,情急之下咬破了自己的舌头,一张嘴全是血。

    未几,他表情猛地扭曲起来,浑身骨骼咯吱咯吱响,四肢抽搐着紧紧缩成一团,不过眨眼间,竟就这么蜷着身子死了!

    彭林刚一咽气,鲜红色的“丝梦”就立刻从天穹降下,穿针入线似的准确扎进他心口,半柱香不到,他就跟昨夜隔壁邻居似的血肉俱被吸走,连皮也不剩了。

    “丝梦”满意地扭扭身子,嗖一下就缩回了云层中。

    “他早把命卖给了我。”摇光司空见惯,吃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