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托词
分明是前世洞房的梧桐殿所在!

    凤衔玉咳嗽个不停,险些要把肺给咳出来。

    凤千秋:“???”

    孔炎:“???”

    孔炎:“你撞鬼啦?”

    凤衔玉有气无力地晃了晃手,心想:凤千秋才是撞鬼了,没事盘算建什么新殿。

    又心虚地望了眼濯玉,好在对方什么都没听到似的一如从前,还要给他拍背顺气,凤衔玉忙不迭拒绝了,濯玉也没再坚持。

    一个时辰后方吃完,濯玉只喝了几杯薄酒,也不告别,出了大殿就径直回他的卧房去了。

    孔炎眯着眼睛打量他的背影,嘟囔道:“你这位师兄,脾气可真够大的。”

    凤衔玉大大地打了个哈欠:“也还好吧,又不凶人又不骂人也不揍人,算脾气好的了。”

    孔炎大惊:“你就是这么判断一个人脾气好不好的?”

    “那不然呢?”凤衔玉理直气壮地回视过去,又道,“你这回住几天。”

    “明天我就回了。”孔炎皱起眉头,长叹一口气,“门中要大比,都还没准备好我就急急地跑出来了,一堆事等着我。噢对,还有三个月后,我族弟要成婚。”

    凤衔玉惊讶地道:“哟,你还这么忙?”

    “滚!”孔炎不轻不重地搡了下凤衔玉的肩膀,“别磕碜我。”

    翌日一大早,孔炎就带着青雀门的人走了,睡眼惺忪的凤衔玉在山门送走好友,一面打哈欠一面揉眼睛,盘算着要回去大睡一觉,因为昨晚被一堆乱七八糟的梦裹着,睡得不好。

    没走几步,余光扫见濯玉竟然也在,就在几步外的岔路口。

    咦?什么时候濯玉这么礼仪周全,也来送孔炎,真是太稀奇了。

    凤衔玉腹诽了几句,没放在心上,游魂似的朝寝屋荡去,没飘多远,眼前又出现了一个人。

    “凤道友。”年轻修士一本正经地说,拱了拱手。

    “叶兄,是你啊。”凤衔玉忍不住掩着嘴小小地又打了个哈欠。

    叶枢风度翩翩地说:“不知我有没有机会,请凤兄吃顿饭?”

    吃什么饭!凤衔玉心想,我现在简直要困死了,便强撑精神,对叶枢笑道:“能得叶兄如此人物相邀,千不该万不该拒绝,只是实在不巧,我爹刚叫我去找他考校功课,不然只是送个朋友我也不会这么早就起来了。”

    叶枢的脸色微暗淡了些:“噢,这样吗……”

    “等考校完了,我做东,一定请璇玑山诸兄好好吃上一顿。”凤衔玉满面春风地说,安抚似的轻轻在叶枢肩上一拍,便绕过他,脚步蹒跚地继续走过去了。

    叶枢摸着被凤衔玉拍过的地方,怔怔地望着凤衔玉离开的方向,发了许久的呆。

    直到有双靴子落在他跟前,叶枢回过神来,竟然是凤衔玉的那位师兄!

    濯玉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眼神孤冷漠然,一身雪白法袍,衣襟上绣着银色灵纹,手持玉雕似的佩剑,浑身萦绕一股独独剑修才有的肃杀感。

    若说凤衔玉给予人的是玉石的温润灵透感,而濯玉带给人的,就只有纯粹的冷意了。

    叶枢一卡壳,忘了这位剑修的名字,只好尴尬地说声“道友”。

    濯玉半晌不说话,拇指一动,把佩剑推出鞘,又咔哒一声按了回去,如此数次。

    叶枢也不知道他是干嘛来的,站在那里站得浑身不自在,正要告辞,一转身,那剑修冷漠平静的声音终于响了起来:“那边才是。”

    什么?

    叶枢不明白濯玉的意思,疑惑地转头看过来。

    “那边才是凤掌门的居所。”濯玉说,手指摩挲着剑柄,最后一次把它按回剑鞘,扬长而去。

    青石地上被濯玉的剑气划出一道深深的凹痕,叶枢盯着那痕迹,突然福至心灵,猛地扭头——

    那路的尽头仿佛还留有红衣的影子。

    凤衔玉走的分明不是去找凤千秋的路,什么考校功课,只是纯粹的托词而已!

    想清楚了,叶枢的脸色唰地一白。

    凤衔玉回房,吩咐谁都不见,心无旁骛地好好睡了一觉,也不知睡了多久,醒来后得知了两个消息,第一是璇玑山的人也告辞回门了,第二则是,濯玉又又又又要闭关了!

    太勤奋了吧,凤衔玉自叹不如,哐当一声又倒回床上,舒舒服服地打了两个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