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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不知曾有多少人得他青眼,受他点化,被他庇护……

    “是么……”兰摧玉像是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傅寒灯闭了一下眼睛。

    又忘了。

    三万年的时间长河,能够吞下的东西实在太多了。

    一个名字,一段旧事,一个曾经随侍在侧的人。

    那是一个仅仅活了一百多岁的元婴,根本无从想象的漫长。

    那样漫长的岁月里,是否也曾有人如此刻的自己一般,爱慕他,渴望他,想要他……

    他是否也有过一段极为短暂的岁月,一年,两年,十年,百年……短到于兰摧玉而言,不过是弹指一瞬。

    却足够被另外一个人用一生铭记。

    “兰摧玉……”

    他在共契里面呼唤。兰摧玉回神,也用共契回复:“怎么了?”

    “疼……”

    他说:“我好疼。”

    兰摧玉很快便重新飞了进来,进入屋内的时候,才从剑上走下来,来到他面前道:“是伤口在疼么?”

    “头疼。”他伸手把兰摧玉勾上了榻,顺手将床帐抖散,将脸压在他脸上,道:“胸口疼……”

    “刚才乌藏春说你伤口可能绷裂了,我看看。”

    兰摧玉好像压根没发现床帐子的事情,伸手便来拉他的衣服。

    他身上的衣服本就极薄,轻轻一扯便露出了大片的肩膀与胸腹,兰摧玉看着横贯胸前的爪伤,伸手从外面召来一瓶灵药,道:“果然开裂了,我都跟你说了,不要害怕……有我在,我会保护你的。”

    “我也想保护你。”

    “我知道你要护宝。”兰摧玉一边剜出一指药膏,一边道:“但宝也会护人啊。”

    “我护的是你。”

    兰摧玉指尖一顿。

    鬼知道怎么回事,他的视线忽然没忍住偏了偏,落在对方敞开的衣襟下。

    方才只是专注于伤口,此刻才发现,那层薄薄衣料下的身体,并不似他记忆中那样温软无害。

    他肩背生得很宽,胸腹线条也清晰而紧实,不是剑修惯有的瘦削锋利,也不是体修那种笨重粗壮,而是一种被灵力与杀阵反复淬过的韧。

    腰腹因失血而显得冷白,呼吸也有些微弱,却依旧像极了一张绷到极致的弓。伤成这样,也没有真正松下去。

    “我……”兰摧玉终于找到自己的声音,一边用灵力帮助灵线重新续上,一边将灵药点在他的胸口,道:“我就是宝啊。”

    指尖的灵药清透微凉,兰摧玉抹药的手指却虚虚悬着,只轻轻将药膏按上去,并没有真正接触他的肌肤。

    于是那些膏体便只是虚虚浮在狰狞的爪痕之上,像一连串将落未落的水痕。

    傅寒灯看着他莹白的指尖。

    轻声提醒:“不揉进去,它化不开。”

    “……”兰摧玉懵了一下,忽然抬眼看他,傅寒灯也微微抬眸,与他对视。

    “本,本尊给你上药,你还……挑挑拣拣?!”兰摧玉当即就要撂挑子,还没抽身下榻,就被他捉着手腕揽了回来。

    “是我不懂事。”傅寒灯说,他握住兰摧玉沾了灵药的手指,带着他慢慢按在自己的胸前。

    指腹贴上冷白肌肤的一瞬,兰摧玉忽然抖了抖睫毛。

    傅寒灯却只是垂着眼,慢慢引着他,将那些浮在爪痕上的药膏一点点地揉化。

    “谢祖师抬举。”

    他声音压得很低,兰摧玉的手几次想要缩回,可即便他曲起手指,对方也仿佛将他的手指当成了蘸药的工具,一点都没有松开的意思。

    凸起的旧疤、崩裂的新伤,还有刚刚续上的灵线,一并在指腹下变得触感分明。

    伤口边缘冷而硬,血肉却因药力化开而泛出一点细微的热。

    兰摧玉指尖被他带着一寸寸从胸前爪痕上揉过,粗粝的纹路隔着清凉药膏,一下一下磨过他柔嫩的指腹,竟让他有种被什么东西反过来咬住的感觉。

    逐渐有些不自在起来。

    “你,你自己没手啊?”

    “你帮我,应该会好得快些。”

    兰摧玉眉心又鼓起了小包,虽然他觉得自己的确无所不能,可傅寒灯这话听上去却好像没什么道理。

    ……明明伤的是傅寒灯,疼的也该是傅寒灯,他却感觉自己浑身的触感似乎都集中到了指腹,冷的,热的,硬的,湿的……

    他的手素来柔嫩干净,不染尘埃,即便在施法的时候也是高高在上。但现在,却好像被拖入了一个凡人的痛感之中,被他强行用最无法抗拒的触觉生生侵略了。

    他不由又缩了一下手指,眼眸都慢慢浮起了薄雾。

    傅寒灯微微停下了动作。

    看着他慢慢颤抖的睫毛,微微扁起的嘴唇,还有轻轻抽动的鼻尖。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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