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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今日进去十二人,应该一千二百灵晶,只是晚辈身上如今实在不济……前辈不如留个飞音简?他日我收了债,统一给您送去?”

    兰摧玉觉得合理,刚准备给他一枚剑印,傅寒灯忽然从灵府中取出了自己的传声简,道:“韩前辈有事可以联系我。”

    韩无咎去看兰摧玉。

    兰摧玉慢慢把结印的手收了回去,道:“也好,本尊日理万机,有些事情还是要小寒灯代为处理。”

    差点忘了,他可是万道祖师,怎么能随随便便给旁人留联络法门?

    韩无咎只好跟傅寒灯结了印,就在这时,顾清风忽然道:“那是……遗匠盟么?”

    所有人同时放出神识去探。

    远远地,自黑水墟的方向压来了数十艘古铜色重舟,后方尚有更多小舟随行。为首那艘尤其巨大,舟身被灵火与矿髓长年熏炼,泛着一层暗沉金泽,边角却近乎烧黑。其上乌压压立着无数黑衣修士,人人披着兜帽斗篷,像是自铁与火中踏出的军阵。

    舟首还悬着那尊自仙界传下来的重器。

    三足轮替轻叩,发出一声声沉闷笃响,竟像活物一般,正慢悠悠地替遗匠盟点着方位。

    “照器炉……”韩无咎轻轻抽了口气,马上道:“前辈,看来那把剑还是惊动了他们,只怕是为了把重器搬出黑水墟,所以迟了一步……若前辈不介意,可以随晚辈去赤陵渡暂避一阵,我在那里有一处别院。”

    傅寒灯脸色又沉了沉。

    刚来量天阁,又来遗匠盟……那上方足有数千人……

    自己,只是一个金丹。

    区区一个金丹,到底要如何开口……让他留下?

    这一瞬间,他心中忽然升起了一股未知的恐慌与无力……兰摧玉会一直选择他么?兰摧玉凭什么一直选择他?他有什么资格……能接得住他?

    兰摧玉也粗粗朝那边掠了一眼,手里还扒拉着那些灵石,随口道:“避什么?”

    他道:“本尊回个城,还要给他们让路?”

    “……”韩无咎几乎和顾清风同步咽了下口水,只有傅寒灯像是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一般,双目竟一时有些发直:“你,还是愿意……回城?”

    “本尊的院子在那。”他理所当然:“不回那边还能回哪?”

    终于数得差不多,他顺手朝傅寒灯灵府里面一塞,直接调转小舟,一边对准遗匠盟的方向,一边轻轻挑起了傅寒灯的下颌,居高临下地望着他,唇畔微弯:

    “小寒灯,看清楚了。你离本尊,还差几步。”

    不等傅寒灯反应,他便直接松手。

    舟前身影长身玉立,银袍猎猎,小舟倏地朝着巨大军阵疾掠而去。

    本来正在慢吞吞点着方位的照器炉忽然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一般,沉稳的“笃、笃”声逐渐失去了原有的节律,它开始双足连踏,随着小舟的方位越发直对灵舟,它的三足也跟着“笃笃笃笃笃”地狂踏不止。

    那已经不再像是指路,更像是某种压制不住的朝拜与催迎,仿佛一位久候归期的老臣,终于在漫长的岁月尽头,迎回了自己的王。

    百器剑为尊。能让照器炉激动到如此地步的神物,竟然真的出现了。

    整艘灵舟上的所有遗匠盟修士都不受控制地朝前方探去。

    晏沉舟同样将神识扫了过去,虽然不理解对方带着这么大的宝贝竟然还如此张狂,但他还是逐渐凝重了起来:

    “……拦下那舟。”

    第24章

    韩无咎万万没想到,这祖宗居然真的要准备跟遗匠盟硬碰!

    量天阁再疯,毕竟只是为了找榜,在没有把握的情况下,不可能真的拼出性命与人死缠。

    可那是遗匠盟。

    自悬铎出世之后,他们便一直执念于再铸一柄足以惊动天榜的神兵。虽说这么多年始终无果……可方才韩无咎已经听得清楚,这祖宗手中之兵至今未能引得天榜显化,是因为那是一把残兵……残兵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可以修。

    对遗匠盟来说,这简直比见到一把完整的神兵更加要命!

    那一瞬间,他心中其实生出了退缩的打算。

    可想到山缝前那一瞬的犹豫所带来的后悔,还是一咬牙跟了上去,不忘高声道:“我与前辈一起!”

    兰摧玉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

    对他来说,旁人的追逐与崇拜都太正常了,他们若是不对自己上赶着,反倒像是没长眼睛。

    小舟飞得很快,前方那片黑沉沉的舟阵法也越来越清晰,铺天盖地的修士神识朝着小舟横压而来,那近乎实质的注视让顾清风背后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傅寒灯也撑身,稍稍踉跄了一下,勉强站在了兰摧玉身后。

    他其实并不想与遗匠盟碰上,可当兰摧玉捏着他的下颌,居高临下地注视他的一瞬间……他却什么话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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