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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兰摧玉抿了抿嘴。

    傅寒灯睫毛动了动,道:“你现在这个样子,还能去上界么?”

    “当然可以啊。”兰摧玉道:“只是我自己不行,需要有人带我才行。”

    不然他也没必要给自己找执剑人了。

    他表情郁闷,傅寒灯的瞳孔却是微微一缩。

    果然……偃珩今日两次下令遗匠盟,就是为了带他回去。

    他又轻轻抱了抱兰摧玉,道:“我听说,临川城的年节尤其热闹,是近些年才新起的仙城,城里规矩也松,灯市能一路摆到护城河边。到时候有卖糖人的,卖热酒的,还有许多外地修士带着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过去摆摊。”

    兰摧玉眼神疑惑。

    “听说那边年节时还会放,满城灯树一夜不灭,夜里坐在楼上往下看,像整座城都在发亮……你若是嫌烦,我们去那边过年好不好?”

    “可明天不就过年了么?”

    “……我,我是怕他突然找过来,打扰你心情。”

    “没那么快吧。”兰摧玉道:“而且我们好不容易把炉子取回来了,你现在要抓紧时间把地阶甲胄炼出来才行,这边灵阵不要钱,你最近也可以好好调息养伤……反正我们年后不是也要出去的么?你结婴要另找洞府,也没必要再换一个城了。”

    “而且,落星城的年节,我也没经历过呢。”

    “……”傅寒灯只能笑了下,又重新将他拥在怀里,眼眸暗暗的,语气却依旧温柔:“你说得是。”

    第30章

    此刻的量天阁,宋归尘和两位师兄一起,正屏息凝望着中间的通天尺。

    他们已经借此物与谢师祖传了讯,可已经大半日了,这东西始终没有任何回应。

    就在他忍不住想再站起来去外面飞一圈的时候,通天尺终于缓缓漫上了一缕细微的涟漪,一道人声懒懒传来:“何事?”

    不等两位师兄开口,宋归尘便迫不及待地道:“天榜显影了!!”

    此话一出,那边稍稍安静了一阵。

    通天尺上,灵光依旧细微流动,几息后,那人才开口道:“新器?”

    “不是新的,是一把古剑,还有一个奇怪的人……”宋归尘滔滔不绝,竹筒倒豆子一样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全部说了出去,闻玄度和沈知机都默默听着,间隙补上一句。

    上界,万象镜海。

    不断运行的星轨犹如无数条缓缓转动的命线,有人正躺在上方,身形跟着星轨缓缓旋转,神色却始终安静的像是躺在平地之上。

    他一手枕在脑后,另一只手随意垂落,指尖偶尔擦过某一道星轨,便有极远处的一缕微光被悄然拨亮。下方镜海无风无浪,黑得像一整片沉默的夜,可就在“天榜显影”四字落下的瞬间,原本平整如死物的海面忽地漾开了一圈极细的纹。

    那纹路并不急,也不乱,躺在星轨上的人微微掀开了眼。

    他眼底并无多少惊色,只静静凝望着镜海深处。其间很快升腾起模糊剑影,继而又散成无数细碎星点,仿佛有什么不该再被照见的旧痕,隔着漫长岁月,短暂浮起又下沉。

    “古剑?”他重复了一遍,声音落下时,身下几道原本平缓运行的星轨忽然偏了半寸。

    那人这才稍稍坐起身来。

    随着这个动作,镜海上空悬着的无数铜镜、星盘与古鉴竟也无声转动了一下,像是整座观象天都跟着醒了醒。四周仍旧安静,唯有下方海面不断显出细碎而凌乱的残影。

    “遗匠盟如今还以为执剑人是那位看不透修为的前辈。”下界的声音再次传来,这次是沈知机的声音:“但我和师弟皆是观象一脉,我们看得清清楚楚,那日螭林,执剑人分明是那金丹小辈!只是不知,那位前辈为何不自己执剑……”

    “此事何时发生的?”谢观澜开口,在得到准确的时间之后,忽然拂袖轻轻一扫。

    镜海之上,无数原本散乱浮动的残影顿时一滞,紧接着,又一层新纹重新荡开。像是某段早已沉入岁月深处的旧痕,被人沿着星轨重新捞起。很快,整片镜海的流向都变了,万千碎光逆行而上,最终缓缓收束在下界螭林那一日的异动之中。

    最先浮现的是一线贯穿天地的剑意,紧接着,是数人的注视与屏息……再然后,他才看到一道模糊的身影撑着剑跪在地上,唇间咳出了一缕鲜血。

    那抹旧痕稍纵即逝,谢观澜又重新捞了几次,却始终无法显化更多。

    看来,自己距离真正执掌万象镜海,还是差得很远。

    他缓缓仰起脸来,目光投向问天台的方向,神色有一瞬的失神。

    世上怎么会有那样的人……他明明已经拼尽了全力,好不容易登上羽化之位,可仅仅不过三千多年,他便又……去了他可望不可即的地方。

    又变得那么高,那么远……

    “我们还弄到了那个人的名字。”下界始终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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