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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他单独说几句话?”

    兰摧玉挑眉,傅寒灯也下意识屏了屏息。

    偃珩……还想见自己?

    他是一开始就觉得请不动兰摧玉,所以早就另打了主意?他想从自己这里知道什么?

    “怎么,本尊方才说的话你是听不懂?”兰摧玉道:“本尊身边的人,也是他凭一杆破尺子就能随意支使的?!”

    晏沉舟和商砺川齐齐怔住,万万没想到,刚才请他他没发脾气,这会儿只是要他身边的小金丹过去,他竟直接动了怒。

    兰摧玉直接摔了筷子,道:“照器炉呢?!”

    两人齐齐后退,忙道:“这就去抬。”

    “抬什么抬。”兰摧玉的身影掠出前厅,神识张狂扫过四周,径直锁定了照器炉所在,道:“本尊亲自去取。”

    晏沉舟条件反射地就想阻拦,商砺川却牢牢将他按了下来,低声道:“他若真有本事拿得动那炉,便随他去,不要怠慢。”

    傅寒灯晚了一步追上兰摧玉,余光扫过后方二人,眸色微沉。

    偃珩有了特别交代……他并不介意遗匠盟将照器炉交出去。

    上界,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两人转瞬掠到了安放照器炉的台子上,那炉子原本安安静静蹲在那里,这会儿竟“笃笃”踩了几下地,又很快安静,像是见到主人忍不住摇尾巴、却又担心过于热情惹来讨厌的小狗。

    但兰摧玉却有些懵了。

    晏沉舟已经跟着来到此处,与他们一同停在上空,笑道:“您看,这炉子确实是重器……您,要怎么取呢?”

    怎么可能呢。

    兰摧玉眉心鼓起小包,他围着那炉子飞了一圈,道:“这么大玩意儿……喂,你想不想跟本尊走?”

    照器炉马上“笃笃笃笃笃”开始敲地。

    晏沉舟也拧起了眉。

    这炉子自仙界而来,脾气大得很,往日请它帮忙炼个器,得求上好几天,说尽好话才肯帮忙,如今在他面前,简直……像是巴不得扑上去似的。

    但它想扑,别人估计也接不住。

    想到这里,晏沉舟稍稍放了心。

    “本尊记得仙界重器都有须弥法印。”兰摧玉又绕着那炉子飞了一圈,道:“你下凡的时候自己抹了?”

    他一边说,一边左右留意对方庞大的身子,很快,他便注意到照器炉一直在用某一处跟着他走,那处恰好刻着一个小小的烙印,他往左边,那烙印便跟着往左,他往右边,那烙印便跟着往右。

    兰摧玉:“……”

    原来如此。

    想必是为了做镇盟之器,有人通过阵法锁住了它的转挪之能。

    分明是灵性之物,却上万年来只能困于这高台。

    “前辈若要炼器,不如将材料拿来盟里?”晏沉舟开口,道:“这重器实在难挪,您若不介意,不妨就在此处开炉。我遗匠盟上下皆可听前辈差遣,炉火、人手、材料调度,绝不敢有半分怠慢。”

    兰摧玉的身影轻轻贴上了那巨炉之上。

    掌心缓缓贴上那块禁制,浓睫合拢,他并未开口,可四周却渐有古咒之声回荡而起。那声音低沉而悠远,像是来自炉身深处,又像是从更久远的岁月之中一并苏醒。

    下一刻,掌下沉寂了万年的阵纹忽然轻轻一颤。

    一道,又一道。

    犹如群星被无形之手依次点燃,沿着庞大的炉身寸寸游走,继而无声退开……没有崩裂,没有反抗,只有漫长的俯首与让步。

    祠堂内,商砺川已经将方才的事情如实汇报,特别强调了兰催玉发怒的缘由绝非是因为怠慢,而是对那金丹的莫名维护。

    通天尺内一片安静。

    他感觉自己好像能听到上方灵光轻轻闪烁的声音,像上位者有些压抑的呼吸。商砺川的额头,逐渐冒出了冷汗,他开始反复在脑子里回忆刚才的一切,怀疑对方的怒意是否来源自己哪句话不对……

    “你方才说,那金丹,竟无畏你本能威压?”

    “是!”商砺川忙道:“想是那前辈在护着他……”

    “他们之间什么关系?”

    “……”商砺川立刻重新回忆,想着前厅两人为数不多的互动,犹豫道:“不像师徒……那金丹对他并无太多恭敬,两人相处极为熟稔……若说主仆或同伴,也不太像,那位前辈对他极为维护,竟不容旁人越过自己开口……”

    他又不经意间,再次表示对方生气与自己无关。

    似乎有什么被捏碎的动静。

    商砺川的头又僵硬地低了几寸。

    听到他语气阴沉:“尽快,为本尊备好寄身之物。”

    终于结束了又一次与偃珩的传讯,商砺川走出祠堂的时候,浑身都在微微发软。

    他偏头去看另一副背对着众人的画像,恍惚有种,那画像缓缓回头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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