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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穿,他在里面怎么看怎么不得劲,出来的时候眉头都是拢着的:“我觉得不太合……”

    “如此才好与本尊相配嘛。”兰摧玉满意的声音传来,傅寒灯没说完的话也跟着咽了下去。

    那抹极淡的霜青压在月白里,衬得傅寒灯整个人都干净了许多,原本总被灰旧衣裳压得不显的长相,也终于透出一点安静的俊来。

    他走过来帮对方拉了拉肩膀,扯了扯下摆,将有些皱巴的地方抻开,傅寒灯却又不自觉地屏了屏息。

    “配……了吗?”

    “配了。”兰摧玉先给出了肯定的答案,然后用宣布一般的口吻道:“日后你就是本尊嫡出的执剑人了!”

    嫡什么?

    傅寒灯还没想清楚哪里不对,对方便已经拍了拍他的胸口,转身又去挑衣裳了。

    这祖宗到底知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怪话啊……

    出门的时候,傅寒灯的灵府已经塞了半个店的成衣,老板娘的脸都要笑裂了,一边恭送一边不断邀请他们下次再来。

    兰摧玉也换上了新衣。

    外面裹着一件暖烘烘的银灰斗篷,领口毛毛则是蓬蓬的纯白,里头是一件素银长袍,衣料细软,走动时隐约流动着一层冷光,整个人像是雪里长出来的什么贵东西。

    傅寒灯跟在他身边,两人一个像月下旧雪,一个如雪上寒芒,走在镇上,竟意外地有些扎眼。

    “还真是人靠衣装马靠鞍……”远远地,方觉晓和赵初九悄悄跟着,心中满是纳闷:“这两人穷得都只能来凡人小镇买东西了,有什么调查的必要吗?”

    宋归尘的命令发出之后,本来是落到了量天阁分阁的管事手里,奈何阁里大部分人都被调去黑水墟了,刚好他俩这会儿闲着,一看到留影中是那日在五味斋见过的熟人,便自告奋勇接了这桩差事。

    “师叔这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赵初九是个老实孩子,他更多思索的是:“我们这样跟着还是太容易被发现了,那人不也是祖师的信徒么?要不要找机会跟搭个话?”

    前方,傅寒灯还在时不时朝兰摧玉看,后者则一边保持着淡定的祖师派头,一边不断地朝两边张望,偶尔看到什么稀罕的东西,便会悄悄地逗留一阵,可当傅寒灯开口问他想不想要的时候,便立刻摆手:“小孩玩意儿。”

    傅寒灯忍俊不禁,柔声告诉他:“那些东西,我也都会做,你回去可以考考我的手艺。”

    兰摧玉马上点头:“刚好,本尊就代……嗯,考考你在匠道上的手艺。”

    傅寒灯眸色微动,道:“你刚才是想说……匠道祖师的俗名么?”

    “就是他。”兰摧玉道:“不过这小子匠道还行,若单论炼器,他比本尊还是差了点……嗯,不过本尊的手工确实不如他精细。”

    傅寒灯其实听过,最早器匠两道并不分家,偃珩在古修士时代更是公认的天才炼器师。这样的局面一直持续到万道始祖为悬铎淬魂——尽管从诸多史料来看,这位始祖前辈真正亲手炼过的,也不过只有那一把剑,可偏偏就是那一把,惊动了天榜。

    自那以后,“器”之一道,几乎被拔到了后人不敢再轻易靠近的地步,连偃珩这样的存在,到后来也只被世人谨慎地称作匠道祖师。

    尽管明知面前的小灵偶不可能是那位祖师……傅寒灯忽然还是产生了一点异样的好奇:“你与他,关系好么?”

    “好?”兰摧玉想了想,脑中又闪过了些许奇怪的东西,摇头道:“不记得了。不过本尊可是万道始祖,便是在仙界,这家伙……嗯?我想起来了!他叫偃珩!!偃珩,嗯……偃、珩……”

    他兀自追着记忆去了,神色也变得若有所思。

    与此同时,仙界,问天台。

    一缕极为模糊的道痕忽然从高处浮出,勾得天际都隐隐裂开一道细隙。

    守在台外的两人同时抬头。

    偃珩几乎瞬间便掠了过去,毫不犹豫地施法寻觅,眉心道纹寸寸亮起,道咒随之细细密密地聚于周身,明明他并未开口,那些字音却仍一缕一缕地响了起来,仿佛是道本身正在循着旧痕,低声自述来处。

    但很快,他手中原本稳稳扣住的诀印便忽然散开,神色变得无比复杂:“找不到……都碎成道痕了,竟还是……寻不得……”

    后方一个圆脸黑衣的小童也缓缓直起了身体,道:“兰尊位格之高,早已非我等所能轻易窥测。”

    “真是疯了……一声不吭消失了一千六百年,刚有点动静,递过来的却只有我的名字……”偃珩像是脱力一般,目光依旧追逐着逐渐消散的道痕,眼看着那东西消失的方向,他像是忽然怔了一下,蓦地瞳孔微缩:“凡间……他在下界……”

    小童眉梢微动:“下界?那种地方,怎么可能承得住他的真身?”

    “是啊……”偃珩也低声道:“便是他的一缕本源落下去,也早该惊动诸天了,除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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