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时后,车子缓缓停在JY外面。
阿夜都已经提前安排好了。
要不然以她的能力,是压根不可能见到马英才的。
等待的过程是煎熬的。
叶清歌坐在会见室焦躁不安地等着。
过了不到十分钟的时候,会见室的门终于打开了。
进来一个满脸胡茬的中年男人,眼窝凹陷,神情麻木。
抬头看到叶清歌也只是诧异了一下,就又恢复到木讷状态。
叶清歌没有废话,直接开门见山问道,
马前辈,还记得叶衍吗?
这话一出,马英才浑浊的眼球颤了一下。
抬眼看了一眼叶清歌,沙哑着嗓子问道,
你是谁?
看马英才并未否认认识叶衍,叶清歌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接着问,
当年叶衍死之前,你曾经见了他一面。
你跟他说了什么?
你到底是谁?
叶清歌!
什么?
不可能!
你不是叫孟清和吗?
马英才听到这个姓字,惊地一下站起身来。
……
狱警告诉他,有一位叫孟清和的律师要见他。
他还以为是谁给他请了律师,或者是哪个想要拿他练手的毛头律师呢。
叶清歌他自然是认识的。
可绝对不是眼前这位。
叶清歌很满意他的反应,淡淡一笑,
没人说我不能既可以叫叶清歌又可以叫孟清和,你说是吧?
我再问一次,五年前,叶衍死之前,你对他说了什么?
冤有头债有主。
你走之后,叶衍就自杀了!
是不是你怂恿他的?
叶衍无辜受死,难道你不怕晚上他去找你吗?
说到最后的时候,叶清歌似乎有些激动。
再也难以维持面上的平静。
他不是我害的。
马英才抱着头痛苦地摇摆着。
怎么会没有?
这一年了,每天晚上都会梦到邹律师还有那个苏雨桐。
在梦里,他们浑身是血,一双双冰冷僵硬的手,死死地掐住他的脖子。
那感觉太真实了!
所以一到晚上,马英才都不敢闭眼。
叶清歌嗤笑一声,
怎么?
被我说中了?
不做亏心事怎么会怕鬼敲门?
马前辈,您知道我现在在哪儿工作吗?
昭华律所啊!
那可是你盼了十五年的东西,我轻而易举就得到了。
你说气人不气人?
五年前,你明明可以给叶衍以过失杀人罪做辩护,帮他争取轻判。
可你为什么偏偏不能给他一条生路?
为什么?
你可知道,叶衍就是沈家丢失的大少爷,沈慕山。
如果当年你帮了他,就有一条康庄大道可以走,为什么偏偏自寻死路?
叶清歌猩红着眼,死死地盯着马英才。
她倒要看看,对方怎么说?
……
马英才本来听到叶清歌这么年纪轻轻就做了昭华律所的律师,心里很是不平衡。
想当年,他可是跟在邹律师身后做了十五年的助理,都没能在昭华有一席之地。
凭什么这个黄毛丫头可以?
不对,他听到了什么?
叶衍居然是沈家的大少爷沈慕山?
马英才现在连嫉妒的心都没有了,剩下的净是懊恼和悔恨。
怪不得那个人会让他解决掉叶衍。
简直是欺人太甚!
马英才想到自己被人耍的团团转,更是悔得肠子都青了!
叶衍那个案子本来是邹律师安排给自己的。
马英才心底其实很不想接,在他看来这个案子压根没什么挑战性。
证据什么的都摆在台面上,还有什么可辩护的?
当时他还怨恨邹律师瞧不起人,就是不愿意让他出人头地,所以才会给他安排这么一个小案子。
但是那个人找上他,让他想办法诱导叶衍心甘情愿自杀。
那个人说,
别跟我谈什么律师的职业道德。
我知道你在这个律所熬了十五年,连个像样的办公室都没毅力。
你去让叶衍想开点,我帮你坐上大律师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