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那些三大姑八大姨的说话有多难听,她可是领教过的。
当初刚回到这里的时候,压根都没法出门。
一出去背后就是各种蛐蛐,各种议论声。
那声音之大,想听不见都难。
偏偏她又骂不得,那些人说话难听着呢!
毕竟去了s市那么多年,吵架的功力都倒退了。
如果还想在这里安稳地待着,她这个昔日的沈家二夫人只能夹起尾巴做人。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再加上苏继祖那个狗东西,已经明里暗里说了好几次想要赶她出去。
幸亏她手里还有点钱,拿了几次钱出来之后,苏继祖的态度明显好了那么一点儿。
但是有一点就是,苏晚晴不能给他找事。
要是惹毛他了,管它什么钱不钱的都要把 苏晚晴赶出去。
所以这一年来,苏晚晴在苏家坳的日子过得并不顺心。
可她又不敢出去。
苏家的大门隔绝了外面那些邻居想要看热闹的心。
大家只好端着碗,蹲在苏家门口,你一言我一语自由发挥心头的猜测。
有人还记得王砚舟的那辆车。
上次他来的时候,有人问过苏家的老妇人。
老妇人炫耀似的告诉别人,
那辆车是我们家亲戚的,他是一个警察。
听到那话的人心里嗤笑了一声,不过嘴上却奉承着,
哟,你们苏家还有这亲戚呢?!
以后有事怕不是还要请你们从中间说和说和。
苏家坳虽然不是很大,但是偷鸡摸狗的事儿却不少。
其根本原因就是这里的人太穷了。
本来大家都穷得好好的,却出了苏家一个另类。
先卖了一个闺女苏凤梧,虽然他们村里的人没见过。
但是听说嫁了一个大户人家,时不时还给苏家人钱。
后来又把苏晚晴那丫头也送去投奔她姐。
苏父回来炫耀,苏凤梧给苏晚晴找了个好人家,也是个大户人家。
村里人不知道羡慕成啥样了!
就连苏父从s市回来没多久就死了,大家也没怀疑过他的死因。
也只当他没这个福气。
苏母用苏父带回来的钱给苏继祖娶了个媳妇,没多久也不在了。
苏家的热闹就此打住。
……
反正没人知道苏父带回来多少钱。
苏母死了以后,苏继祖和他新娶的媳妇倒也没受什么饥饿之苦。
苏家那间破屋子,村里那些游手好闲的混子差不多都去过。
有时候也趁着苏继祖白天不在的时候偷偷进去过。
可是把屋里翻了个顶朝天,也没找到钱在哪儿。
后来村里有一对夫妇吵架说漏了嘴,大家才知道。
原来苏母在死之前,曾拖着孱弱的身子找到村里曾经和她有过鱼水之欢的那些人。
就求他们一件事。
在她死之后,不管再难也要给她儿子苏继祖一碗饭吃,别让他饿死。
说来也怪,嫖客和妓子之间哪有啥真感情。
但是苏继祖还真就没饿过肚子。
这事儿一传开,苏家的屋子再也没遭过贼。
一不小心跑偏了,言归正传。
刚进到屋里的老妇人匆忙看了一眼儿子腿上的伤。
看起来就是红肿了一点,倒也不碍事,就催着他赶紧回城里,去看着她的大孙子苏守业。
俩孙女都出事了,大孙子可不能再有事。
一听是这么个理儿,她儿子居然没有问问小女儿苏雨桐为啥死的,有没有抓到凶手之类的,只狠狠地瞥了一眼王砚舟急吼吼地离开了。
苏晚晴一脸见怪不怪的样子。
苏家从根子上烂透了。
苏家女儿就是生来受苦的。
更何况她自己现在还算是寄人篱下,更不好开口说点啥。
就在这个时候,她突然想起了自己的母亲。
那个可怜的女人才是最疼爱自己的吧。
这边还没等王砚舟开口问,当了半天透明人的苏继祖开口了。
嘴上还斜斜地叼着一根老烟枪,一开口就是一股浓郁的烟臭味。
王砚舟不动声色地挪了挪屁股,还真不是嫌弃,主要是太臭了。
他说,
这位什么警官,我孙女的案子查得怎么样了?
什么时候开庭审判?
我们苏家人可是要一起去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