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经侦科的老周就红着眼抱着一堆资料,哈欠连天地敲开王砚舟的办公室。
一开口就是臭气熏天,就连王砚舟如今这般不讲究的人也受不了他,连连推他,
你这是两天没睡了?赶紧去洗洗休息一会儿,资料放这儿,我自己会看!
老周还故意对着王砚舟吹了几口气,熏得他鼻子发酸。
眼见王砚舟又要来推他出去,这才收敛了些,
行了行了,不逗你了!你看看你,跟你开个玩笑都开不得!
我简单跟你说下情况,就去睡觉,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王砚舟快速地把那个简易床收拾了一下,也没洗漱就招呼老周坐下,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两包速溶咖啡边倒边问,
你要不要来一杯?解解乏!
老周点了点头。
等到王砚舟端着两杯咖啡回来的时候,老周已经靠着椅背睡着了。
他没有叫醒老周,而是轻声轻脚地坐下,拿起老周带过来的资料一页一页地翻看。
资料显示,郑小勇名下的一张休眠三年的储蓄卡,在案发前几天进了五十万的匿名转账。
这对于当时薪资还是每个月各种补贴加起来才五千的郑小勇来说,他得十年不吃不喝才能挣这么多。
而且老周他们在查这笔账的源头时发现,这笔钱走了三层空壳公司,还绕了一圈海外账户,最后落地的那个小城支行,上个月刚因为反洗钱被查过。
所以系统里的汇款人信息都是伪造的。
这个套路怎么听起来这么熟悉?
王砚舟眯起眼睛,认真回想。
噢,对了,叶衍在死之前曾经收到过一笔转账,也是这么抹掉汇款人的信息的。
难道是同一拨人?
在案发当天,郑小勇收到的这笔钱分成两笔转了出去,一笔转去他爱人的理财账户,时间就在车祸前一个小时。
另一笔则转到一个叫郑小军的账户,待了不到两个小时,这笔钱就刷没了。
老周还很贴心地找到郑小勇和郑小军一直以来的账户往来信息。
从名字不难看出,这两人应该是有血缘关系的。
而且从那多达十几页的转账记录来看,郑小勇是几年如一日的拿钱给郑小军。
数目也不算多,每个月很固定的两千块。
偶尔也会有大额的转账,一万两万三万。
这对于薪资不高的郑小勇来说,负担可不是一般的大。
想到此,王砚舟觉得还是先去找一下大刘。
他猜测,郑小勇和郑小军应该是亲兄弟两个。
果不其然,查了户籍信息,证实郑小军是郑小勇一母同胞的亲弟弟。
而且还有一个惊人的发现,在郑小勇收到五十万转账的第二天,他就与妻子火速办理了离婚手续。
这波操作就让王砚舟有些不明白了!
郑小勇这是做好了暴露的准备?
王砚舟先搁置下心头的疑惑,问道,
大刘,郑小勇的通话记录还有电脑上有没有扒出来点东西?
大刘顶着那顶鸡窝头,眼睛里满是生无可恋,
头儿,通话记录上没什么异常,很干净。
基本上都是他妻子,还有同事的号码,几乎没什么不正常的电话打进来。
王砚舟更加疑惑不解了,没有通话记录,那幕后人是怎么找到郑小勇的?
他不死心地继续问道,
那网络浏览器呢?有没有什么发现?
说到这个,大刘才提起些精神来。
手指头还在噼里啪啦敲击着键盘,口中道,
头儿你看,可有意思了!
只见大刘调出来一份电子报告,上面清晰地记录着郑小勇的搜索记录,其中最明显的就是,
大额资金如何合法化?
直系亲属间转账免查条件?
离婚财产分割
这三个问题的浏览页面不下二十个。
而且时间就在收到五十万转账前后两天。
显而易见,郑小勇是事发前做足了功课,哪怕事情败露了,也给家人留了后路。
只可惜,浏览记录可以删的掉,它在电脑里的痕迹却依然存在。
所以不要抱有任何侥幸心理,网络上的任何行为都是有迹可循的。
王砚舟再一次来到了郑小勇的病房。
不同于以往的是,今天他留了两个人守在病房门口,以防郑小勇被人灭口。
郑小勇依然病歪歪地躺在床上,看到王砚舟进来,虚弱地打了声招呼,
王队,你今天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