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刘脑子里刚冒出燕子那含羞带怯的小模样,还没来得及畅想一下可能的未来,就被王砚舟打断了。
王砚舟终于吐完了肺里最后一口烟气,把手里还在燃烧的烟蒂,狠狠地摁在了那座烟头山的顶端,很明显看出此时的他非常烦躁。
他头也没抬,声音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抽了太多烟而有些沙哑,
你发现什么了?有屁快放。
大刘猛地一激灵,赶紧把脑海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粉色泡泡戳破,用力晃了晃脑袋,换上一脸严肃正经的表情,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说,
头儿,有人在查傅夫人的案子!就三年前那个!
王砚舟听到这话,抬起了头。
他眼睛里布满血丝,下巴上胡子拉碴,浑身散发着一股浓浓的疲惫和被案情折磨的戾气。
…………
他沉吟了片刻,并没有露出大刘预想中的惊讶表情,反而像是早有预料,淡淡地问:
你说的是傅氏集团那个傅司寒吧?
啊?!
大刘直接惊呆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磕磕巴巴地说,
头……头儿?你……你未卜先知啊?你怎么知道的?就是他那个助理,姓沈的那个小白脸,在悄悄打听事儿呢!
王砚舟嗤笑一声,又伸手去摸烟盒,发现里面已经空了,烦躁地把空盒子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未卜先知个屁!
他没好气地说,
用你的猪脑子想想!沈鸿儒刚死,他孙女叶清歌就变成植物人躺医院了,现在门口还守着咱们的人。
傅司寒是叶清歌的丈夫,他能不闻不问?
大刘忍不住插了一嘴,
但是我们当时不是查过,他们两个没有举办婚礼,甚至很多人都不知道他们两个有关系。总不能傅司寒说他是叶清歌的丈夫,那他就是了!
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
因为大刘已经看到了王砚舟脸色越来越难看了,他很识趣地闭上了嘴巴。
…………
王砚舟强忍着送大刘一个大白眼的冲动,出言解释,
我曾经去过沈家,询问过沈家的老管家忠伯,傅司寒是沈老先生亲口承认的孙女婿,只不过碍于种种原因一直没有对外公开他们两个人的关系。听明白了吗?
再者沈家那摊子烂事,水深着呢!
他傅司寒又不是傻子,肯定会把跟叶清歌有关的所有事情都翻出来捋一遍!
说到这里王砚舟好像想到了什么,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三年前死的是他亲妈,虽然听说母子感情不深,但毕竟是他妈!而且,当年那案子……结得是有点快。那个嫌疑犯叶衍,死得也很突然。傅司寒现在起疑心,太正常了。
大刘听得一愣一愣的。
毕竟他只是个技术员,推理不是他的强项,只不过这也不妨碍拍马屁,
头儿,还是你厉害!想得深!
少来这套!
王砚舟瞪了他一眼,
说说,那个沈特助都打听什么了?
大刘赶紧收回心思,巴拉巴拉一顿说,
他主要是想找当年经办傅夫人案子的老警察,说想了解点具体情况。
还有就是,他好像对那个死了的嫌疑犯叶衍特别感兴趣,拐弯抹角地问他在拘留所里自杀的事儿,问得挺细,感觉……像是在怀疑什么。
王砚舟的手指无意识地在布满划痕的桌面上敲击着,发出哒、哒的轻响。
…………
只要不是眼盲心瞎的人都能看出来当年的案子有问题,可就是没人指出来。
王砚舟也想知道这里面到底有什么猫腻,他不介意多透露一些消息给傅司寒。
果然……
他低声说了一句,然后看向大刘,
盯着他们,想要什么东西都给他们。傅司寒这条线,说不定能帮我们引出点别的东西。沈家这案子,我总觉得跟三年前的事,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联系。
大刘有点不解,
头儿,你的意思是……傅夫人那案子,可能跟沈鸿儒的死有关?
王砚舟摇摇头,
现在下结论还早,但直觉告诉我,没那么简单。
傅司寒在这个时候回头去查他母亲的旧案,绝不是偶然。
你让燕子那边机灵点,他们再打听什么,及时通气。
另外,我们自己也不能闲着,把傅夫人案子的卷宗再调出来,我亲自看一遍。
还看啊?
大刘顿时愁成苦瓜脸,
头儿,那卷宗咱都快翻烂了……
让你去就去!哪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