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意识到后面的话不太合适,硬生生咽了回去,但眼神里的愤怒和鄙夷一点没少。
傅司寒被她劈头盖脸一顿骂,脸色铁青。
他何曾被人这样指着鼻子教训过?
但看着女孩那副真心为叶清歌抱不平的样子,他心里的火气又发不出来。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试图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但紧握的拳头暴露了他的情绪。
不是我想的那样?那是哪样?
陆心怡根本不买账,她哼了一声,
你倒是说啊?你有什么苦衷?啊?我告诉你,傅司寒,别找借口!结果摆在这里!我叶姐姐躺在这里,就是你这个做丈夫的失职!大大的失职!
她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神变得更加锐利:
我问你,我叶姐姐生产的时候,你在不在她身边?你当时在干嘛?
傅司寒嘴唇动了动,没有立刻回答。
…………
当时的情况很复杂,他压根没想到叶清歌会这么快生,再加上他确实因为一些紧急事务……
陆心怡看他沉默,更是认定了自己的猜测,气得眼圈又红了,
你看看你!生孩子这么大的事儿你都不在身边!你连最基本的事情都没做到!你算什么丈夫!
她指着门口的方向,
刚才那个警察怎么回事?为什么叶姐姐病房门口还有警察守着?是不是你们傅家惹了什么麻烦,连累到我叶姐姐了?啊?你说啊!
傅司寒深吸一口气,感觉太阳穴都在突突地跳。
这个陆心怡,思维跳跃,问题一个接一个,根本不给他解释的机会。
有些事情很复杂,不方便告诉你。
他只能这样回答。
复杂?不方便?
陆心怡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有什么不方便的?她是我姐!我有权知道她为什么变成这样!是不是你们傅家那些破事害了她?
她逼近一步,仰着头盯着傅司寒,
我警告你,傅司寒,我叶姐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我陆心怡第一个不放过你!我们陆家也不会善罢甘休的!别以为我们好欺负!
她这话说得有点孩子气,但是却很认真。
…………
傅司寒看着她这副护犊子心切的模样,忽然觉得有点无力。
他冷冷地问,
说完了吗?
陆心怡被他这冷淡的态度一激,更是火冒三丈,
没有!我还有很多话要说!我……
说完了就出去。
傅司寒打断她,
清歌需要安静。你要发泄,去外面。
陆心怡被他这话噎住!
看着傅司寒冷硬的侧脸,又看看病床上安静的叶清歌,一股巨大的委屈和无力感涌上心头。
她用力跺了跺脚,丢下一句,
傅司寒,你等着!这事没完!我一定会弄清楚到底怎么回事的!要是让我知道是你对不起我叶姐姐,我跟你没完!
说完,她狠狠瞪了傅司寒一眼,又心疼地看了看叶清歌。
这才气呼呼地,像一阵粉色旋风一样,冲出了病房。
傅司寒看着被她用力带上的房门,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陆心怡,
真是……让人头疼。
…………
陆家老宅的花园打理得极好,四季常青,这个时节点缀着些不畏寒的花草,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格外精神。
陆家老爷子陆世棠,穿着一身舒适的唐装,正悠闲地躺在一张藤编摇椅里,闭着眼睛,享受着这难得的温暖和宁静。
如今陆家的生意早就全盘交给了大儿子陆望钧打理。
陆老爷子乐得清闲,每天浇浇花,看看报,跟老友下下棋,日子过得别提多舒坦了——当然,前提是他那个小儿子陆北辰别来气他。
陆北辰和大哥陆望钧差了二十多岁,是陆老爷子老来得子。
全家都拿他当宝贝疙瘩宠着,反正陆家有长子撑着呢,这小儿子嘛,只要不惹出大乱子,想怎么玩就随他去了。
老爷子正眯着眼,感受着阳光透过眼皮的暖意,心里盘算着晚上让厨房做点什么好吃的。
就听到一阵噔噔噔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打破了花园的宁静。
他都不用睁眼,光听这脚步声就知道,是他的宝贝孙女陆心怡回来了。
咦?这丫头不是一大早就嚷嚷着要去医院看她那个好姐妹叶清歌吗?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