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清歌的脚步还有些虚浮,苍白的面容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脆弱。
陆心怡紧紧扶着她纤细的手臂,生怕她一个踉跄就会摔倒。
慢些走,姐姐。
陆心怡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颤抖。
她想起方才惊险的一幕,后背又沁出一层冷汗。
幸亏昨晚叶家婶婶突然造访,否则今日的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休息室的门在她们身后轻轻合上,留了一点缝隙,暂时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陆心怡小心翼翼地将叶清歌扶到沙发上坐下,又急忙倒了杯温水递过去。
姐姐,你现在怎么样?没有吸进去吧?
陆心怡蹲在叶清歌面前,仰起脸时眼中盛满忧虑。
她仔细打量着叶清歌的脸色,生怕错过任何不适的征兆。
叶清歌接过水杯,温热的水汽氤氲在她略显苍白的唇边。
她轻轻摇头,唇角勾起一抹安抚的微笑:没事,你忘了我们已经把里面的东西调包了,就算吸进去也没关系。
说着,她伸手拍了拍陆心怡的手背,指尖传来的温度让陆心怡稍稍安心。
这个动作让陆心怡想起昨晚的惊险时刻。
当时她们刚把嫁衣换下,正准备洗漱就寝,门外突然响起急促的敲门声。
陆心怡还记得自己透过猫眼看到叶家婶婶那张惊慌失措的脸时,心里涌起的诧异与警惕。
你来干嘛?你俩夫妻可真有意思,一个前脚刚走一个后脚就跟过来。
陆心怡当时毫不客气地嘲讽道。
自从听叶清歌讲述过这对夫妻的所作所为后,她就对他们充满了敌意。
叶家婶婶站在门外,神情异常紧张。她不断扭头张望大门两侧,仿佛在提防什么人的出现。
清歌在吗?我有话跟她说。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明显的颤抖。
叶清歌原本已经走到门口,却在看清来人后停住了脚步。
那些不愉快的回忆如潮水般涌来,让她下意识想要回避。
但听到叶家婶婶有些慌张的声音,她还是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姐姐,既然知道这镯子有问题,干脆就别戴了。
她指尖轻轻摩挲着玉镯冰凉的表面,仿佛能感受到其中暗藏的阴冷。
叶家小叔明显没安好心,谁知道他下一步会耍什么花招?
叶清歌站在梳妆台前,镜中的她神色平静,手指却无意识地抚过自己的手腕。
正因为他没安好心,我才更要戴着。
如果让他发现镯子没在我手上,他只会换别的手段。现在他以为计谋得逞,反而会放松警惕。
陆心怡张了张嘴,还想再劝,可
你……明明知道是陷阱,还要往里跳。
叶清歌微微一笑,指尖轻轻点了点玉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既然他想玩,那我就陪他玩到底。
心怡?
叶清歌轻声的呼唤将陆心怡从回忆中拉回。
她这才发现自己的手还在微微发抖,而叶清歌正用关切的目光注视着她。
此刻回想起来,陆心怡仍觉得心有余悸。
若不是那场深夜的谈话,若不是她们及时调换了玉镯里的东西
“咚咚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骤然响起,打破了休息室内的沉静。
忠伯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恭敬中带着一丝紧张:叶小姐,老爷过来看您了。
陆心怡迅速起身,快步走到门前,轻轻拉开了门。
沈鸿儒站在门外,身后跟着忠伯,两人脸色都有些凝重。
沈爷爷,忠伯,你们怎么过来了?
陆心怡微微侧身,让出一条路,语气里带着些许惊讶。
沈鸿儒缓缓走进休息室,苍老的面容上写满了愧疚。
他原本想给叶清歌一个风风光光的婚礼,可没想到……事情竟会变成这样。
沈鸿儒的叹息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沉重。
他微微佝偻着背,那双常年执笔的手此刻无意识地摩挲着紫檀木拐杖上的纹路,指节泛着用力后的青白。
沈鸿儒唤了一声,嗓音里带着年长者特有的沙哑。
他缓步上前,在叶清歌前三步处停下。
这会儿可还头晕?
沈鸿
话到此
这次是沈家对不住你。
叶清歌
外面礼堂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紧接着是纷乱的脚步声和争执声。
叶清歌心头一紧,下意识地转头望向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