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常这个点,陆心怡早该搬着小板凳去巷口加入情报中心了,那些大爷大妈们可等着听她讲新鲜事呢。
她撩开纱帘往外看,只见陆心怡蜷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手机屏幕的蓝光映得她脸蛋发亮。
这丫头时而咬住下唇憋笑,时而用脚尖在地上画圈,活像只偷到油的小老鼠。
看什么呢?笑得这么起劲?叶清歌趿拉着拖鞋走过去,青石板还带着白天的余温。
陆心怡吓得一哆嗦,手机地扣在膝盖上,没、没什么!
叶清歌挑眉。
借着廊檐下昏黄的灯光,她分明看见这丫头耳根红得能滴血,手指还死死按着电源键——那架势,活像在销毁什么犯罪证据。
是不是...恋爱了?
陆心怡倒吸一口凉气,手里的手机地掉在地上。
屏幕朝上亮起来,锁屏界面是个模糊的侧影。
我滴天!陆心怡
叶姐姐你怎么知道?我谁都没告诉!
话一出口就意识到说漏嘴,赶紧捂住嘴巴,眼睛瞪得圆溜溜的。
叶清歌忍俊不禁,伸手替她摘掉头发上的一片石榴花瓣:这还用猜?
她指了指陆心怡的脸,嘴角快咧到耳根了,眼睛里像住了俩小星星。
又点点她乱蹬的脚,还有这腿,晃得跟踩缝纫机似的。
陆心怡地一声捂住脸,指缝里露出的皮肤红得像熟透的柿子:有这么明显吗?
比隔壁婆婆养的那只橘猫偷鱼吃还明显。
叶清歌在她身边坐下,石凳还带着白天的余温。
‘’说吧,对方是什么人?你怎么认识的?
‘’哎呀,叶姐姐,不要像个家长一样问东问西,而且你现在好像我妈,她也经常这么问我。‘’陆心怡嘟了嘟嘴。
叶清歌的玻璃心碎了一地,她才25岁好吧,怎么就像老妈了,而且正常人都会这么问的好吧。
陆心怡看着叶清歌眼睛直烁烁地望着她,好不容易撑起来的神秘一下子就破防了。
“好吧好吧,怕了你,但是你可千万别告诉我小叔,要不然我小叔肯定会插一脚破坏我的爱情的。”
陆心怡还压低了声音,左右望了望,偷感十足。
叶清歌看着她这副模样就觉得好笑。
她跟陆北辰那更不熟!
叶姐姐!你快看这个!
陆心怡跑进屋里又冲出来手里挥舞着一张照片,差点打翻叶清歌刚泡好的玫瑰花茶。
叶清歌还没来得及放下茶杯,一张彩色照片就怼到了她眼前。
照片上是个顶着鸡冠头、画着烟熏妆的男孩,头发染得像打翻的调色盘,紫红相间还带着几撮荧光绿。
他穿着满是铆钉的皮衣,对着镜头摆出凶狠的表情,却因为脸颊上未消的婴儿肥,活像只炸毛的吉娃娃。
怎么样怎么样?
陆心怡兴奋地跺脚,这个可是我们葬爱家族里最帅的一个!冷少殇夜!名字都这么有范儿!
叶清歌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照片背景是某家廉价照相馆的星空幕布,右下角印着梅坞镇彩虹照相馆的字样。
男孩左手比着摇滚手势,右手歪歪地塞在牛仔裤裤兜里。
他上周刚在qq空间发了新自拍,粉丝都破千了!
陆心怡
你看他这个发型,是用三瓶发胶固定的!
叶清歌深吸一口气,默默把照片推远了些。
你知道吗叶姐姐?
陆心怡神秘兮兮地凑过来,他也在梅坞镇!
她突然捂住发
的一声,叶清歌手里的茶杯盖子掉了。
她盯着地上旋转的瓷片,突然觉得或许应该连茶杯一起摔了——这样就能名正言顺地回屋,不用继续讨论这个荧光绿头发的。
叶姐姐你怎么不说话?
陆心怡歪着头,是不是也被帅到了?
叶清歌缓缓闭上眼睛,仿佛这样就能把那张五彩斑斓的脸从视网膜上抹去。
她想起在傅氏集团年会上见到的那些青年才俊,随便
哎呀你品味太老了!
陆心怡看穿她的想法,气鼓鼓地抢回照片,现在流行这种!那种西装革履的早就过时了!
叶清歌终于忍无可忍地站起身。
她最后瞥了一眼照片——那个的皮衣背后,居然还用荧光颜料写着哥的忧伤你不懂。
我去洗漱睡觉了。
叶清歌转身就走,却被陆心怡拽住衣角。
别走嘛!
陆心怡变魔术似的又掏出一叠照片,这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