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较于五楼病房里的温情画面,沈家兄妹这里气氛就没那么好了。
哥,你也不劝劝大伯父!
沈知微尖锐的声音在空旷
怎么能随随便便认个来路不明的野丫头当孙女?谁知道她给大伯父灌了什么迷魂汤!
沈慕白站在窗前,修长的身影被走廊的灯光拉得老长。
他慢条斯理地解开西装袖扣,腕间的百达翡丽折射出一道冷光。
窗外正对着叶清歌病房的窗户,隐约可见沈鸿儒正俯身为病床上的叶清歌掖被角的剪影。
沈知微!
注意你的措辞。
我说错了吗?
“那个叶清歌跟别人不清不楚,又对陆北辰和你勾勾搭搭,现在又来勾引伯父……”
“够了!”
沈慕白突然转身,玻璃窗映出他骤然阴沉的面容。
他也被大伯父的举动打得措手不及,原本计划循序渐进的关系,现在被这突如其来的认亲搅得一团乱。
想到那个苍白倔强的女孩即将成为名义上的“堂侄女”,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沈知微被兄
哥,你变了!自从认识那个叶清歌,你眼里就没有我这个亲妹妹了!
沈家的钱?
你怕是
还是说,你在担心遗产分配?
这句话像刀子般精准刺中沈知微的要害。
沈慕白!你怎么能这么想我!
行了!
沈慕白抬
不要再抱怨了,伯父做事自有他的道理,容不得他人商榷!
他刻意模仿着沈鸿儒平日训话时的语气,看到妹妹瞬间惨白的脸色,心里莫名涌起一阵快意。
这些年他太清楚这个的妹妹背地里玩的手段了。
从故意弄坏他初恋送的礼物
在不伤害她利益的前提下她可以是娇憨可爱的女孩子;对属于她的人有着病态的占有欲。
再说了,他向
叶清歌就是认了大伯父做爷爷,对你沈家大小姐的位置没半分威胁。
你、在、怕、什、么?
说这话的时候,沈慕白的眼睛里没有半分温情。
他清楚地看到沈知微瞳孔骤缩,牙齿无意识地咬住下唇——这是她心虚时的习惯动作。
你怎么能帮着外人说话!那个叶清歌就是个狐狸精,
沈慕白闻言眼神一暗。
勾引?想起叶清歌每次见到他时下意识绷直的脊背,和那双总是带着警惕的眼睛,他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那个倔得像块石头的姑娘,怕是根本不知道什么叫。
沈知微!
你今年二十二岁,不是两岁。声音里的寒意让室温仿佛骤降十度,别让我再听到这种幼稚的言论。
沈知微猛地抬头,正对上兄长冰冷的视线。那双和她如出一辙的凤眼里,此刻盛满的是毫不掩饰的厌烦。
这个认知像一桶冰水浇在她头上——从小到大最宠她的哥哥,居然为了个认识不到三个月的女人用这种眼神看她!
愤怒与恐慌在胸腔里炸开,沈知微突然抓起手里的病历本就往沈慕白身上砸去。
你会后悔的!她歇斯底里地尖叫,
那个贱人肯定有问题!我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沈慕白冷眼看着她发疯,连躲都没躲。等沈知微喘着粗气停下来,他才淡淡开口:砸够了?
说完转身就走。
沈慕白!
我才是你亲妹妹!
沈慕白的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所以你现在还能站在这里发脾气。
语气里的警告意味让沈知微瞬间噤声。
脚步声越来越远,沈知微像被抽走全身力气般跌坐在地上。
那平静的背后,仿佛有一股黑暗的力量在悄然滋生、蔓延,逐渐占据她整个身心。
眼神开始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原本的无助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邪魅而又张狂的光芒。
她的嘴角缓缓上扬,露出一抹邪魅的笑容。那笑容如同黑夜中肆意绽放的罂粟花,美丽却又充满了致命的诱惑。
沈知微缓缓站起身来,身子摇晃了一下,却又瞬间稳住,仿佛她的身体里住进了一股强大而又叛逆的力量。
她的身影在昏暗的灯光下逐渐拉长,那邪魅的笑容在黑暗中愈发显得狰狞与恐怖,让人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