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摸了摸脸颊,连日的苍白褪去,竟透出些健康的红晕来。
敲门声响起。
护工阿姨刚打开门,一道鹅黄色的身影就风风火火闯了进来。
夏梦瑶抱着快挡住视线的巨型花篮,胳膊上还挂着沉甸甸的水果礼盒,活像一棵移动的圣诞树。
叶姐姐!
她一股脑
听说你住院我都急死了!
眼睛却不受控制地往对方腹部瞟——宽松的病号服下,孕肚已经显露出柔和的弧度。
百合花混杂着玫瑰花的香气弥漫在病房里。
叶清歌被呛得打了个喷嚏:我好多了,下周就能回去上班。
说到这她突然紧张起来,最近酒店忙吗?
哎呀你放心!
夏梦瑶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沈总特意交代让你好好休养。
她得意地晃了晃脑袋,今早开会时说要派人探望,我第一个举手!
站在一旁的护工阿姨听了脸上更是掩盖不住的笑意。
多好的男人呀!
可惜名草有主了,她也好想做这个沈总的丈母娘!年龄大怕什么?知道疼人才是最重要的。
窗外的梧桐树上,两只麻雀正在枝头打架。
夏梦瑶突然凑近,香水味混着发丝间的茉
她欲
护工阿姨突然重重放下水杯。
病房里突然安静下来,只剩下花篮里百合花绽放的细微声响。
叶清歌垂下眼睫,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被角——那些酒店同事的嘴脸她再清楚不过。
茶水间里的窃窃私语,电梯中意味深长的
替我谢谢他们。
她终究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嘴角勉强牵起的弧度像一弯苍白的月牙。
夏梦瑶敏锐地察觉到气氛凝滞,连忙起身告辞:叶姐姐你好好休息,我改天再来看你!
临走前交代护工阿姨把花篮放在离病床近一点,还贴心地带走了垃圾桶里凋零的花枝。
门关上的瞬间,叶清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卸下某种无形的重担。
她望着窗外摇曳的树影,忽然想起昨天午后——那位老人只是安静地陪她看云,偶尔抬头聊两句,却让她感受到久违的轻松。
晨雾还未散尽,忠伯就踏着露水匆匆赶回病房。
他脑子里还在回想刚从护士站听来的消息,连呼吸都带着急促:老爷,查清楚了,那姑娘名字叫叶清歌。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道:就是前些天在楼下,陆少爷被喊作家属的那位。
沈鸿儒手中的茶盏微微一晃,碧绿的茶汤在杯沿荡出涟漪。
老人眯起眼睛:陆北辰那小子?
他忽然想起昨日花园里,叶清歌抚摸孕肚时温柔的神情,心头蓦地一紧。
忠伯神秘地凑近,花白的眉毛几乎要飞起来:您猜我还发现什么?
是慕白少爷亲自请的!
一声,檀木杖砸在地板上。
沈鸿儒苍老的面容浮现出罕见的震惊。
他那个冷情寡言的侄子,什么时候学会给女人安排护工了?
窗外传来早班护士推药车的声响,忠伯急得直搓手:要不叫微小姐来问问?
不必。
沈鸿儒抬手打断,目光落在床头柜的棋盘上。
黑子白子错落有致,恰似这扑朔迷离的局。
他摩挲着玉质的棋子,忽然轻笑:若真有所图,何必对我这个半截入土的老头子费心思?
阳光穿过窗帘缝隙,在老人手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想起昨日叶清歌帮他捡手杖时,那截白皙的手腕上戴着的,不过是再普通不过的橡皮筋发圈。
沈鸿儒摆了摆手,眼底闪过一丝精明的光芒:阿忠啊,这世上真真假假,迟早都会水落石出。
他慢悠悠地整理着
下午的会面,你可别忘了!
忠伯连忙应下,心里却绷紧了弦。
他悄悄打量着老爷的神色——老人浑浊的眼中竟泛着许久未见的兴致,就像当年在商场上嗅到机遇时的模样。
这让他更加不安。
老爷,要不要...多带两个人?
忠伯试探着问道,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应急药瓶。
沈鸿儒闻言大笑,笑声震得窗边的绿萝叶子都颤了颤:怎么?怕我这把老骨头被个小姑娘吃了不成?
他拄着檀木杖站起身,忽然压低声音:我倒要看看,能同时让慕白和陆家小子都上心的姑娘,究竟有什么特别之处。
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