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克。”
你深吸一口气,停下脚步,转过身搭住迪克的肩膀,目光幽幽地和他对视。
“让我们掀过这茬好吗?”
“没关系,真的!我早就不在乎了。”
你一字一顿的重音听上去像是如果条件允许的话,会立马亲手用物理方式让迪克失去这段记忆。
迪克眨眨眼和你对视几秒,确认你真的没有因为这件事记仇后,他才松了一口气。
可他的表情依然带着一丝疑虑:“但是你刚才在餐桌上的脸色真的很差。”
“那是因为另一件事,和你无关。”
“太好了!”迪克长舒一口气,灿烂笑容重新回到他的脸上。“我差点以为自己要被你和提姆联手干掉了。”
你松开手,继续往楼上走。
迪克跟在你身后碎碎念:“天呐,你都不知道,你走后提姆那个表情就像是我在他工作到一半,还没保存文件时,亲手摁了关机键。”
你们爬上楼梯,来到二楼走廊的尽头。客房的门没有关严,原本留的那道缝隙变成大敞着,远远地就能看从房间里露出来的光芒。
你的脚步一顿。
“你走之前关门了吗?”迪克凑上来,顺着你的目光看向那道敞开的门,他立刻从轻松变得警觉起来。“有问题?”
“没关,但我记得我掩上了。”
你径直往前,加快脚步跨进了客房,直接走向浴室。
浴室的门也是敞开的。
穿衣镜被平放在浴缸底,玻璃完全浸没在水中,折射着扭曲的光线。你和迪克探头进去,发现提姆正站在浴缸边,手还放在水龙头上。
看见你们,提姆解释道:“我来把项链还给你,发现水溢出来了。”
他顿了顿,指着周围摆满白蜡烛的浴缸,表情复杂。
“虽然我不应该干涉你的个人爱好,但这又是哪一出?”
他花了点时间来确定你没有误入什么奇怪邪教,又通过随身携带的仪器检测了能量波动,最后用资料库确认过,才敢走进来关水龙头。
你舒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膀放松下来:“别担心,一个小仪式而已,我也正在找你呢。”
你一边说着,一边毫无防备地往前一步,踏上浴室的瓷砖地面,尽管提姆已经关掉了水龙头,地面上仍然积起了浅浅水泊。
你的脚踩进地面积水,水花被溅出“啪嗒”一声。
异变突生。
镜面猛然爆发出刺眼强光,犹如有人往浴室里扔了一颗闪光弹。
所以气流都被吸向同一个方向,水珠从瓷砖上被硬生生拽下来,在空中形成透明弧线,奔向水下的镜面。
“什——”
提姆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音节,无形巨力抓住他的手臂,伴随着一声巨大的抽水声,提姆瞬间被扯进镜面中。
光芒骤然熄灭。
浴缸里的水还在晃动,拍打着边缘,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烛光依旧摇曳,镜子安安静静躺在水底,倒映出空荡荡的浴室天花板。
整个过程大概不到一秒。
什么都没有变,唯独少了刚才站在浴缸边上的提姆。
你和迪克站在门口,目瞪口呆。
一片死寂。
过了似乎一个世纪那么长的时间,迪克保持着刚才那个要冲过去救人的姿势,机械地转过头,脸上写满了“我是谁我在哪刚才发生了什么”的茫然。
他用梦游般恍惚的声音打断了沉默:“……刚才,我们家的浴缸,是不是把提姆吃掉了?”
没有人回答迪克。
作为房间内唯二的活人,你像只炸了毛的猫一样原地起跳,整个人连滚带爬,扑向放在床边的笔记本电脑。
膝盖重重撞上床沿,你却感觉不到疼似的,手指在键盘上疯狂敲击起来。
“别废话!”你调出克劳利的联系方式,头也不回地大喊。“赶紧叫布鲁斯回来!立刻!马上!”
身后传来迪克手忙脚乱的掏通讯器声音。
你死死盯着屏幕,绿色代码的荧光在虹膜上跳动。
一秒,两秒……通讯被强行接通,屏幕闪烁一下,克劳利那张慵懒的脸出现在画面中。
“我得说,恶魔也是有隐私权的,你这——”
你没等他说完,冲着收音器咆哮起来:“那个破仪式把提姆带走了!”
克劳利顿住了,总是一派高深莫测的表情难得变成了真切的困惑,那双蛇一样的眼睛眯起来。
“哈?”他像是听到了什么无稽之谈,斩钉截铁道。“这不可能,那个仪式是基于血缘锁定对象的!”
“那小子身上没有一滴你们家的血,你就算把他绑在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