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思绪突然被另一件事绊住。
触发式炸弹。
那就意味着必须有人踏进那个区域,才会引爆它。
可是你搬回哥谭后的人际来往屈指可数。
不会有朋友突然拜访,更不会有亲戚来串门,上下楼的邻居都是很有分寸感的人。
如果你不在家的话,芭芭拉也不会去你家。
谁会去你家?
谁会触发那个炸弹?
一个名字如闪电般劈进你的脑中。
你猛地坐直身体。
乌鸦似乎感应到什么,开始缓缓地从茶几上往角落边缘挪动,力图将让自己消失在你的视野内。
就在这时,门开了。
提姆拎着两盒披萨走进来,另一只手上还提着满满一个购物袋:“附近这个点能外带的餐馆不多,我去商超买——”
他没能说完。
因为你从沙发里弹射起步,眨眼间就冲到他的面前。
作为每晚在哥谭上空巡逻的义警,提姆没有辜负他身为红罗宾的反应速度。
他在那一瞬间就做出了反应,最后却不知道考虑到什么,又硬生生站在原地没动。“卡莉,你——”
你听到什么东西掉到地板上的声音,大概是披萨盒,但你没空管。
你正以一种不专业且不体面,但非常有效的方式把他摁在墙上,然后像个机场安检员那样,从头到脚飞快拍打他的身体。
当你的手拍到他的侧腰时,手下的身体微不可察地僵硬一瞬。
“我就知道!”你磨着后槽牙,抓住他的衣摆就往上掀。“你还想瞒着我!”
衬衫纽扣被扯掉了一颗,滴溜溜地识趣从地面滚走。
他的腰侧缠着一圈绷带,大片淤青从绷带边缘一直延伸到你看不到的地方。你还想再将衣服扯开点,却被提姆一把摁住了手。
提姆的声音有点奇怪:“卡莉,我觉得我们可以先谈一谈。”
你慢慢地开口:“炸弹是你触发的。”
“你去了我家,差点被炸弹炸死,然后还全程表现得像什么事都没发生。”
“纠正一点,我只是被冲击波蹭到了。”提姆语气诚恳。“完全称不上差点被炸死的程度。”
“闭嘴!”你一巴掌拍在他脑袋边的墙上,声音都有点发抖,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什么原因。“你管炸弹最主要的破坏方式叫只是?!”
“比起被炸飞,这确实只能——”
“提摩西·德雷克!!!”
他闭嘴了,举起双手做出投降模样。
客厅里突然传来一声嘹亮的“嘎”。
乌鸦不知道何时飞到了玄关处的置物柜上,正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打量着你们。
准确地说,是打量着被你摁在墙上、衣服被扒了一半的提姆。
提姆的脸慢慢红了。
“我们可以先换个姿势吗?”他艰难地组织着语言,“这个场面有点……”
愤怒和后怕的情绪短暂回笼,理智重新占据大脑。
你低头看了看你们的姿势——提姆被你摁在墙上,你的膝盖顶进他的双腿之间,一只手撑在他的脸侧,另一只手还放在他的小腹上。
而他的衣服被撩到了胸口上,睫毛抖动着,盖住那双蓝眼睛中的大半情绪。
掌心下的那块皮肤此刻散发着如同烙铁般热度,突兀地彰显着存在感。
“……”
你立即松开手,触电般连忙后跳几步。
提姆趁机把自己的衬衫和毛衣拉了下来,重新整理好,让这个场景看上去不那么像某些深夜付费频道。
脸红仿佛是一种会传染的病毒,你感觉自己的面颊也发烫起来。你抱臂环胸,努力让自己看上去底气十足。
你扬起下巴,强撑着气势:“所以你的解释呢?”
提姆咳嗽一声,目光飘向置物柜上的乌鸦,然后又迅速收回,落到你的脸上。
“事实上这真的算不上严重,只是一些擦伤和淤青。”他清清嗓子。“你看,它甚至没有触发我给你的那个监控程序的警报。”
有力的辩解,可你不会相信他的一面之词。
“爆炸时间?”
提姆飞快地报出日期,精确到分钟。
你点进程序的历史页面,找到那时候的数据——心率和肾向腺素比往常夜巡的时候高,但确实没有触发警报。
乌鸦突然“嘎”了一声。
你的眼神顿时犀利起来,盯着他的眼睛:“说吧,你是不是对程序做了什么手脚?”
提姆的目光开始飘移。
“老实交代。”
提姆斟酌着用词:“……我只是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