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耳朵都要压成飞机耳了。

    刚才想要说的话也被你默默吞了回去。

    好吧,不管他是什么时候把脑袋压在你的肩膀上的,他都是那个在这次碰撞中明显受伤更重的人。

    “先出去再说。”

    你伸手将提姆从卡座上拉起来,匆匆穿过酒馆中央聚众拼酒的人。走到一半,看也没看就随手抄起旁边桌上的酒瓶。

    “嘭——”

    玻璃酒瓶在某个长相毫无特色的男人脑袋上炸开,碎玻璃扎得他满头是血,剩余的酒液混着鲜血从他头发上滴下来,将那因疼痛和愤怒而扭曲的五官衬得如同恶鬼。

    酒馆蓦地一静,有人想要起身。

    “你他妈——”

    男人的脏话尚未说完,一把□□滑出你的袖口。

    子弹挣脱膛线,险而又险地擦过男人的耳朵,子弹与空气摩擦带起的灼热与气压让他发出一声惨叫,一道新鲜出炉的撕裂伤令他捂住耳朵不敢再吱声。

    你冷笑着收回手枪,对着一脸惊恐的男人竖起中指。

    “刚才在用你的狗眼睛打量些什么呢?不知道别人的人不能随便乱看?”

    短暂的安静后,嘈杂重新充满酒馆,人群挪开视线,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畅饮高声闲聊。

    准备起身的人又坐了回去。

    2

    重新走到开阔的堤坝边,你才摁着提姆的肩膀让他坐下。

    刚才在酒馆爆发冲突的时候他没说话,一路走过来他也没说话。你已经在怀疑自己那一撞是不是给他撞出什么毛病,不然好好一孩子怎么突然哑巴了?

    “提姆,你还好吗?需不需要去医院看看?”

    提姆摘下口罩,神情难得地有点郁闷。他张开嘴又合上,最后选择掏出手机打字。

    【咬到舌头了。你要办的事情办完了?】

    怪不得从酒馆里开始就没说话。

    见你点头回答了后面的问题,他收回手机,清空那行话,又开始飞快地打字。这次用的时间久了点,让你开始觉得不妙起来。

    手机屏幕被递到你面前。

    【卡莉,老实说你是不是故意的?你都能注意到那个人在打量我,为什么会在起身的时候没反应过来我的脑袋正压在你的肩膀上?】

    你只能默默转过脸,看天看地看海就是不去看他幽怨的眼睛。

    那能一样吗?

    那种带着恶意的目光扫过来时和针扎没什么区别,一秒就能触发你的防御机制,不立马反击都能算是你有耐心了。但是谁会警惕边牧探过来的毛绒绒大脑袋?

    提姆捧住你的脸,动作缓慢但坚定地将你的脑袋扭回来。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对着你张开嘴,那露出来的一小截舌尖上还带着血丝。

    小小一个动作打出双倍的终极技暴击,瞬间清空你的反抗条。

    你举手投降,垂头丧气地向提姆认输。

    “我的错,接下来你想怎么跟着我都行,可以吗?我保证后面什么都不说,也不嫌弃你橡皮糖一样的行为。虽然我还是得补充一句这种形影不离真的有点奇怪,提米。”

    提姆脸上终于露出满意的笑容。

    你心知肚明自己又被这只黑心边牧给下套了,可你确实理亏。从小到大都这样,当提姆表现出生气的迹象时,回过神你就发现自己莫名其妙签订了许多不平等条约,简直像被精神控制了一样。

    哪怕他是装的生气,你也没辙。

    你只能嘟嘟囔囔着接过他从包里翻出来的应急处理医药包,掏出止血药粉抖在他的伤口上。

    没什么帮别人处理伤口的经验,一不小心就抖多了那么一点。

    药粉苦得提姆的五官也扭曲了一瞬,他含着药粉含糊不清地开口。

    “这次你绝对是故意的,卡莉。”

    你坚决否认:“不是!”

    他哼哼两声没继续和你争辩这种问题,等到适应那股苦涩后,药物清凉阵痛的效果就显现出来。

    其实他咬的并不算重,义警的反应力在那里摆着。尽管没有第一时间躲开你起身的动作,后面也有成功避开给自己造成更重伤口的可能性。

    只有你看不出伤口的严重性,他一说就信了。

    唔——不对,甚至他还什么都没说。

    提姆拍拍衣服站起身:“走吧,卡莉。”

    “去哪里?”

    提姆微笑:“当然是像鬼一样跟着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