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丢人
    秦川还嫌不够,从庄户手里拿了一截粪叉子顶在李元后腰子上,并很无礼地让他保持好跟粪叉子的距离。

    这个年代没有抗生素,粪便感染的杀伤力很强,攻城和斗殴中常有人在兵刃上涂抹粪便增加杀伤力。李元虽然没有现代卫生知识,但也有“不要被沾过粪的叉子扎伤”的常识,很是配合。

    秦川感觉还是不够保险,又跟乡民们要了一块大石头和一节绳子。石头托在秦川的左手上,绳子一端系在石头上,另一端系着李元的脖子,中间的绳子缠了几圈在粪叉子上。这样一来,一旦秦川倒地,李元就会知道粪叉子有多残忍。

    有庄户热心地表示可以帮秦川着托石头。秦川很想答应,但又感觉不该欠人情,就拒绝了。

    两人一前一后,姿势暧昧地走进内堂。镇民们呼呼啦啦跟在身后。

    卖馄饨的李老板正在喝茶,那身又脏又破的衣服已经换成干净的锦服,一双纤长而干净的手完全不象刚包完馄饨的样子。

    看到来人,李老板愣住了。这俩人儿,造型挺别致啊!

    一个是峨嵋内门,一个是峨嵋外门,只是他俩无论如何不该凑到一块。眼下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盯着秦川,而李元本来不该出现在明处,李老板更应该是一条暗线。可现在三人在此地相遇,不论明暗如何,三人都将成为众矢之的。

    秦川看着李老板,微微一笑,正要说话。

    头顶忽然传来一声爆喝:“小儿!看剑!”

    秦川抬头看去,一个老头从天而降,老头手中长剑如同一根叉鱼的叉子般扎了下来。

    秦川往一侧迈了两步闪在一旁,心中奇怪,这不应该吧?这老头刚才在外面不是还暗示自己来着?

    老头的剑携下坠之势,力道极猛,这一下半截插进土中,老头憋红了脸,却是拽之不动。

    三人就这样定在原地,看老头拔剑。

    老头也不好意思找他们仨帮忙,自己吭哧吭哧连拉带拽,终于将长剑拔出。秦川看着那把剑感觉有点别扭,看起来象是弯了一点的样子。

    老头却完全没有在意,用剑尖指着秦川:“小贼!今日老夫便要让你尝尝这天外流星的厉害!”

    秦川憋了半天,实在没想出来怎么在语言上压制住他,只好甩身份:“我乃峨嵋掌门弟子!你是何人?为何对我出手?”

    老者大概也感觉这话没什么新意,不管不顾,一个劲儿朝着秦川软肋猛攻。

    秦川心中暗骂,手上丝毫不软,一把铁剑舞出残影,如同好多把铁剑般围着老者捅来捅去。所谓描边剑法,纯纯因为害怕血腥,不敢近距离杀人。

    上次打爆那三个不算,距离太远,秦川也没想到会是那样的场景。严格来说,那三个人死于意外,不能算他杀,至少秦川是这么想的。

    这个老头一身武功稀松平常,招法简陋,身形笨拙,偏还十分爱斗。秦川又感念对方的提醒,没想跟老头拼命,只觉得这老头武功看似笨拙,却总有后招,难缠得狠。

    秦川想要骂人,可他内功尚浅,还不能运功时分心讲话,一口槽憋在心里很是难受。

    李元人挂在粪叉子上,看着俩人在他身周打来打去,几次剑差点捅到他身上,吓得瑟瑟发抖,对李老板道:“李师兄,你快劝劝大师兄和狗师兄吧!让他们别打了!”

    秦川并不想知道哪里来了这么个狗师兄,反正不管什么来路,在自己这唯一的掌门亲传面前都只能是师弟。

    他抬手就是一剑撩阴。

    老者躲避不及,左臂抡动,砸在剑身,长剑剧烈发抖,竟被弹了开去。

    秦川把控不住长剑,却并不收剑,身子借着剑势一个转身,长剑擦着弯朝老头脖子削去。

    老头吓了一跳,闪避不及,被长剑划了一个浅浅的口子。捂着脖子就往后退。

    “你这小儿,下手如此狠辣!”

    老头喝骂一声。然后肩膀上又中了两剑。

    秦川本道这一下老头就没有还手之力,不想对方竟意外地顽强。双肩流血,依然勇猛向前。

    秦川身在敌巢,不敢冒险,施展出不算纯熟的峨嵋轻功,在老头身前化出一道残影。待老头身在半空,将左手搭在老头肩上,往下一按。老头长剑脱手,人砰地落在地上,一时不能动弹。

    秦川捏住老头的脸,用力撕扯,足足扯出一尺来长,可怎么也扯不下来。难道只是普通的皮肤松弛?

    这老头当了一辈子峨嵋外门,也不过就是将将内功小成的水准,武艺虽然精熟,体力却大大拖了后腿。被秦川按趴在地上扯脸皮,老头吓得够呛,一个劲儿挣扎。秦川伸手拍了下老头的后脑勺:“别动了,再乱动活扒了你的皮。”

    老头一个激灵:“秦……师兄,你不是正在扒俺的皮吗……”

    秦川一巴掌拍在老头后脑勺:“别乱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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