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那把生锈的断剑直指高台。
风吹起他洗得发白的青衫。
他昂着头。
眼神狂傲地看着楚清颜。
下巴快要抬到天上去了。
“我要你做我的侍女!”
他又把剑尖偏了偏。
指向坐在太师椅上的陆玄。
“这校长的位置,今天也该换个人坐坐了!”
全场鸦雀无声。
几万名学生坐在看台上。
几百名教职工站在两旁。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大家像看死人一样。
死死盯着这个大放厥词的转校生。
空气里安静得只能听到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楚清颜气极反笑。
白色的裙摆在风中猎猎作响。
她一步上前。
白皙的手指一把扣住腰间的太阴冰剑。
用力一拔。
剑刃出鞘半寸。
森寒的白霜瞬间炸开。
顺着玉石台阶往下疯狂蔓延。
周围的空气瞬间凝结出细小的冰晶。
温度骤降。
“不知死活的蠢货。”
楚清颜清冷的声音透着毫不掩饰的杀机。
“我这就拔了你的舌头!”
她手腕发力,准备拔剑下台教他做人。
“清颜,退下。”
陆玄把手里的紫砂茶杯丢在桌上。
发出“哐当”一声脆响。
茶水溅了几滴在桌面上,晕开一片水渍。
他站起身。
伸了个长长的懒腰。
打着哈欠走下台阶。
楚清颜愣了一下。
她咬了咬下唇。
不甘心地把剑按回剑鞘。
退到一旁,乖乖站好。
陆玄踩着人字拖。
鞋底拍打着汉白玉台阶。
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他双手插在沙滩裤的口袋里。
一步步走到林动面前。
上下打量着这个浑身冒着“主角光环”的少年。
看着他那副恨不得把天捅个窟窿的做派。
陆玄摇了摇头。
嘴角挑起一抹戏谑的弧度。
“小老弟。”
陆玄挑了挑眉。
“刚才跑跨栏的时候。”
“你用的那套隐藏步法。”
“是叫凌波微步,还是叫三千雷动?”
陆玄语气里满是调侃。
毫不留情地拆穿了他的底细。
林动脸上的狂傲僵住了。
他握剑的手猛地一紧。
指节捏得发白。
这步法可是师尊传授的上古秘技。
这土著怎么一眼就看穿了?
他心底闪过一丝慌乱。
陆玄没理会他的震惊。
视线落在林动胸口那块泛着微光的古玉上。
他摸了摸下巴。
“让我猜猜。”
“你是个孤儿吧?”
陆玄的声音传遍全场。
“从小被人看不起。”
“受尽了家族冷眼。”
“走到哪都被人当成废物。”
林动呼吸急促起来。
脚步不自觉地往后挪了半寸。
断剑微微发抖。
陆玄继续补刀。
“而且,你最近还经历了一场大变故。”
“被某个大势力的未婚妻找上门。”
“当着所有人的面,强行退了婚?”
“然后你一怒之下,撕了婚书。”
“还甩出一句名言……”
陆玄清了清嗓子。
学着林动的语调,声情并茂地大喊: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林动的脸色瞬间煞白。
像一张失去了血色的白纸。
他不受控制地往后倒退了两步。
嘴唇哆嗦着。
牙齿上下打架,发出咯咯的声响。
“你……你派人调查我?!”
这是他心底最深的痛楚。
是他发誓要用鲜血洗刷的耻辱。
今天居然被一个外人当众扒得干干净净!
看台上的学生们哄堂大笑。
“哈哈哈!”
“原来是个被退婚的倒霉蛋!”
“我还以为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