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父母在天桥要饭,看到我坐仙车路过
    震耳欲聋的龙吟声,像是一把重锤砸在江州破败的天桥上。

    桥底堆积的灰尘和蜘蛛网簌簌地往下掉。

    陆擎天和赵婉秋正为了半个发霉的黑馒头,在泥水里像疯狗一样和林宇互相撕咬。

    听到这声足以震碎灵魂的咆哮,三人同时停下了动作。

    他们僵硬地抬起沾满泥污的脸,透过天桥的缝隙,呆滞地望向天空。

    一辆通体由极品暖玉打造的豪华车辇,在半空中缓缓驶过。

    拉车的,竟然是一头浑身覆盖着暗金鳞片、散发着上位深渊威压的纯血魔龙!

    阳光打在暖玉车辇上,折射出七彩的仙光,将大半个江州映照得如梦似幻。

    车厢四面没有遮挡,只有几缕轻薄的冰蚕丝幔随风飘动。

    陆玄穿着一身休闲的沙滩装,舒舒服服地斜靠在由高阶魔兽皮毛缝制的软榻上。

    楚清颜坐在他左边。

    白皙纤细的手指捏着一颗剥好皮的冰镇葡萄,轻轻递进陆玄嘴里。

    唐糖坐在他右边,小手捏着拳头,一下一下地给陆玄敲着肩膀,还不时邀功似的笑两声。

    这副高高在上、被绝色仙子环绕的神明姿态。

    和桥洞底下,这三个为了半口馊食打得头破血流的野狗。

    形成了比十八层地狱还要残忍的反差。

    “是……是玄儿!”

    赵婉秋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突然爆发出一种病态的狂热。

    她连滚带爬地推开林宇,抓起地上那个破了口的脏碗。

    像个疯婆子一样冲出桥洞,跑到马路中央,指着天空凄厉地哭喊起来。

    “玄儿!妈妈在这里啊!”

    “妈妈知道错了,带我走吧!我不要这满身泥巴了,我好饿啊!”

    陆擎天也撑着偏瘫的半边身子,在泥地里拼命往前爬。

    他仰着头,喉咙里发出漏风的风箱声,眼泪混着血水往下淌。

    那是他的亲生儿子啊!

    如果当初没有把陆玄赶走,现在坐在那仙车上享受万众膜拜的,就是他陆擎天!

    他心里的嫉妒和悔恨,像无数条毒虫,正在疯狂啃噬着他残存的理智。

    “陆玄!你睁开眼睛看看我!我是你亲爹!”

    陆擎天咬着牙,指甲在柏油马路上抠出几道血痕。

    “你连一条龙都能当狗养,就不能施舍给我们一口饭吗!”

    然而。

    半空中的暖玉车辇里。

    陆玄咀嚼着嘴里的葡萄,目光淡淡地从下方的街道上扫过。

    他看到了那个举着破碗又哭又叫的疯女人。

    也看到了那个在泥水里像蛆虫一样蠕动的老男人。

    还有那个缩在垃圾堆里、满脸青鳞、已经看不出人样的残废怪物。

    没有愤怒,没有嘲讽,也没有落井下石的快意。

    陆玄的眼神,就像是在看路边一堆被风吹起的塑料垃圾。

    没有任何停留。

    没有任何温度。

    甚至连一丝用来证明他还“恨”他们的波澜都没有。

    他只是咽下了葡萄,偏过头,和楚清颜说了一句什么。

    楚清颜轻笑一声,用手帕擦了擦他嘴角的果汁。

    随后,魔龙发出一声低吼。

    仙车化作一道七彩的流光,在云层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彻底消失在帝都的方向。

    这绝对的无视。

    这种连被恨的资格都失去的彻底遗忘。

    成了压死陆家人的最后一根稻草。

    赵婉秋举着破碗的手僵在半空。

    她呆呆地望着空荡荡的天空,嗓子已经喊得破了音,再也发不出一丝声响。

    突然,她双腿一软,整个人像烂泥一样瘫倒在马路中央。

    手里的破碗掉在地上,“啪”的一声摔得粉碎。

    “他没看我……他连看都不愿意看我一眼……”

    赵婉秋双手捂着脸,发出撕心裂肺、却又沙哑至极的干嚎。

    陆擎天趴在不远处的泥水里。

    那双曾经充满野心和算计的眼睛,此刻已经彻底涣散。

    他像一条缺氧的老鱼,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任由冰冷的秋雨砸在脸上。

    陆家,曾经在江州呼风唤雨的陆家。

    终于在这个无人问津的天桥底下,彻底画上了一个凄惨而卑微的句号。

    他们将在这里,被饥饿、寒冷和无尽的悔恨,慢慢熬干最后一点生命。

    ……

    万米高空,暖玉仙车内。

    陆玄听着耳边呼啸的风声,惬意地伸了个懒腰。

    “校长,这葡萄有点酸了,我回去让他们换个品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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