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幸存的异能者们双膝跪地，把额头重重砸在坚硬的石板上。
皮肉破裂，殷红的鲜血顺着玉石的纹理蜿蜒流淌。
大片的地面被鲜血染红，在阳光下泛着刺眼的光。
没有人敢停下，也没有人敢伸手去擦脸上的血污。
教皇化作的那团血色冰晶，还残留在他们的发丝和肩膀上。
那是他们信仰崩塌的铁证。
西方异能界的天塌了，连他们心中的神明，都在那个花裤衩青年面前化成了漫天血雾。
教皇陨落的卫星画面，早就传回了欧洲。
阿尔卑斯山脉深处的异能联盟总部，乱成了一锅沸腾的开水。
昔日高高在上的议长和红衣大主教们，双腿打颤，连手里的红酒杯都端不稳。
玻璃杯掉在地毯上摔成碎片，暗红色的酒液渗入昂贵的羊毛里。
“连教皇大人的神之裁决都破不了防！”
“反弹的因果力量直接把教皇轰成了血雾！我们拿什么去打！”
“求和！马上派人去大夏求和！”
几个古老家族的话事人拍着桌子，唾沫星子乱飞，领带被扯得歪歪扭扭。
为了平息这位东方神明的怒火，整个西方高层彻夜未眠。
他们连夜打开了联盟国库，搬空了所有值钱的家当。
一万吨秘银、数十条微型魔晶矿脉的地契，全被装进特制的空间箱里。
十几位首脑在一份丧权辱国的臣服条约上，哆哆嗦嗦地按下了自己的血手印。
但几个老狐狸对视了一眼，心里都在打鼓。
光靠这些死物，真的能平息那种级别的因果抹杀吗？
他们把目光投向了圣光大教堂的最深处。
那里，住着西方最高圣洁的象征。
第二天中午，一支悬挂着白旗的西方运输机编队，降落在江州东郊的荒地上。
一名穿着大红法袍的红衣主教，带着几个随从，扛着沉重的合金箱子走下飞机。
他们一步一叩首，顺着白玉阶梯爬到了仙岛的阵法门外。
“陆校长，西方异能联盟愿无条件臣服。”
红衣主教的嗓子早就喊哑了，他把臣服条约和清单双手捧过头顶。
“这些是赔偿物资，请您过目。”
陆玄靠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搪瓷茶缸。
他慢吞吞地吹了吹水面上的浮沫，喝了一口茶，冲着姬如月扬了扬下巴。
姬如月踩着高跟鞋走上前，酒红色的旗袍在微风中勾勒出惹火的曲线。
她翻开箱子看了一眼，满意地点点头，涂着红蔻丹的手指在羊皮卷上弹了两下。
“陆校长，除了这些死物，联盟为了表达诚意，还准备了一份特殊的礼物。”
红衣主教咽了口唾沫，冲着身后的随从打了个手势。
两个穿着银色铠甲的骑士，抬着一顶四周垂着白色薄纱的软轿走上前。
微风吹过，薄纱掀起一角。
一双套着纯白丝袜、踩着水晶凉鞋的小脚，怯生生地迈出了轿厢。
一个少女低着头，走到了众人面前。
她穿着一件纯白色的拖地长裙，腰间系着一根金色的丝带。
一头金色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发丝在阳光下闪烁着微光。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像是一汪倒映着天空的碧蓝清泉。
“她叫爱丽丝，是联盟的光明小圣女。”
红衣主教刻意压低了声音，脸上堆满讨好的笑。
“她拥有百万中无一的光明圣体，从小用圣光灵泉沐浴长大。”
“联盟首脑一致决定，将她送给您。”
“无论是用来端茶倒水，还是做鼎炉，全凭校长吩咐。”
爱丽丝听到这话，单薄的肩膀猛地一缩。
她死死咬住下唇，双手紧紧提着纯白长裙的裙摆。
白皙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不敢哭出声，只能把头埋得更低，眼泪在眼眶里不停地打转。
就在这时，仙岛广场上的温度骤降。
楚清颜往前走了一步。
太阴冰剑在剑鞘里发出一声尖锐的清鸣。
她清冷的眸子像两把剔骨钢刀，死死刮在爱丽丝的身上。
“送个金发碧眼的女人过来？”
楚清颜的手扣在剑柄上，指节发白。
“西方人果然诡计多端，打不过就想用这种下三滥的美人计。”
寒气在白玉地板上凝结出一层冰霜，直逼爱丽丝的脚尖。
“校长，这女人来路不明，不如一剑杀了，永绝后患。”
姬如月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