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清雅把脸死死贴在透明的屏障上,五官被挤压得变形。
额头上的鲜血顺着光幕蜿蜒流下,拉出几道刺眼的红痕。
“陆玄!让我进去!”
“高武理论是错的!全是大便!只有你的修仙公式才能解释因果律!”
“求你把那套能量闭环的代码给我!哪怕一天只睡一个小时,哪怕把我解剖了插上管子,我也要研究出这个真理!”
她十根手指的指甲已经全部崩断,血肉模糊地拍打着结界,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
对于一个把科学视为唯一信仰的疯子来说。
当发现自己研究了二十多年的真理,在另一种降维力量面前只是原始人的玩具时。
她那颗高傲的大脑就已经彻底坏掉了。
李长风站在门内,紧紧抱着那个装有虚空源石的合金手提箱。
他看了看阵法外那个犹如恶鬼般的女人,又看了一眼身旁神色平静的陆玄。
国安局长的额头上渗出一层细汗。
这可是血脉相连的亲姐姐,都磕破头疯成这样了,这年轻人眼底竟然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这种绝对的冷酷,甚至比他那秒杀武神的实力更让人觉得头皮发麻。
“想当我的小白鼠?”
陆玄双手插兜,慢吞吞地走到光幕前。
他没有打开阵法,而是隔着那层金色的涟漪,静静地看着陆清雅。
“我记得几年前,我刚被接回陆家的时候,得了一场重感冒。”
“你为了测试你新研发的‘强效气血药剂’,偷偷把我的感冒药换成了你的半成品。”
“我在床上抽搐了整整两天,高烧四十度,差点没烧成傻子。”
陆玄的声音平淡得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在陆清雅的神经上。
“当时我问你为什么。”
“你说,反正我也是个F级的废物,与其浪费粮食,不如给你的伟大科研做点贡献。”
“当时你抽我血去化验的时候,可没把我当人看啊。”
陆清雅浑身一僵,原本疯狂拍打结界的手顿在半空。
那双被血污糊住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短暂的惊恐。
“不……不是的……那时候是我眼瞎!是我愚蠢!”
她拼命摇头,语无伦次地狡辩着。
“我现在懂了!你才是最完美的进化体!陆家那些废物根本不配和你相提并论!”
“玄儿,只要你教我修仙,我可以用我所有的专利来换!我可以帮你建立世界上最顶级的实验室!”
“实验室?免了。”
陆玄打了个哈欠,似乎已经看够了这场猴戏。
他转过头,冲着门卫室的方向吹了个响亮的口哨。
“大黄。”
“汪!”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狗叫,大黄狗摇着尾巴从门卫室里溜达出来。
它走到陆玄脚边,讨好地蹭了蹭他的裤腿。
陆玄指了指阵法外的陆清雅。
“既然这位曾经的天才科学家这么有求知欲,这么想探索修仙的真理。”
“那咱们修仙大学也不能太小气。”
他蹲下身,摸了摸大黄的狗头。
“大黄,你昨晚吃的那头深渊裂地虎,消化得怎么样了?”
大黄狗打了个饱嗝,嘴里喷出一股淡淡的硫磺味。
陆玄站起身,看着阵法外的陆清雅,嘴角勾起一抹老六的笑容。
“陆清雅,想学修仙是吧。”
“我现在给你布置第一个入门科研课题。”
“去把大黄刚才在后山拉的那坨排泄物收集起来。”
“里面残存着灵气和深渊魔气的混合反应残留。”
“什么时候你能把那坨狗屎里的灵气成分给我逆向推演出来,写成一篇一万字的论文。”
“什么时候,我再考虑要不要让你进来扫地。”
这番话一出。
站在旁边的李长风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把手提箱摔在地上。
萧破军那张万年冰山的脸上,脸颊肌肉疯狂抽搐,死死咬住舌尖才没笑出声。
让堂堂大夏最顶尖的首席科学家,去解剖一坨狗屎?!
这已经不是杀人诛心了,这简直是把人的灵魂拉出来放在磨盘上反复碾压!
阵法外的陆清雅,双眼瞪得滚圆。
脸上的疯狂和哀求彻底凝固。
她呆呆地看着那只冲她呲着牙的大黄狗,脑海中最后一根理智的弦,“吧嗒”一声断了。
“不……不!你不能这么羞辱我!”
“我是大夏最年轻的院士!我是陆家的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