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平时是食堂运送灵兽废料的通道,连大黄狗都嫌弃这里的味儿,很少来这边巡逻。
石阶尽头的阵法光幕外。
一只沾满黑泥和血污的手,死死扒住了冰冷的白玉石栏杆。
指甲断裂,在玉石上留下几道刺眼的血痕。
陆无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仿佛每一口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她那身象征大夏城防军第三大队大队长的暗红色制服。
早已破烂不堪,甚至连肩膀上那两杠一星的军衔都被人硬生生撕了去。
曾经那个在江州横着走、一言不合就拔刀砍人的暴力女军团长。
现在活像个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流浪汉。
陆无双咬着牙,拖着一条还在渗血的左腿,艰难地跪倒在阵法光幕前。
她抬起头,看着光幕内那仙气缭绕、宛如神境的昆仑修仙大学。
眼底的骄傲和不可一世,早在那只万丈枯骨巨手被震碎的瞬间,就跟着大夏武道界的尊严一起,被陆玄碾成了粉末。
陆家破产了。
林宇变成了怪物。
父母流落街头。
而她,因为陆玄的反伤录像曝光,被武道联盟彻底清算。
不仅剥夺了军籍,甚至连武王初期的修为都被总部派来的督战队废去了一半!
那些曾经被她打压过的下属和仇家,像疯狗一样反扑。
如果不是她命大,早死在江州城外的臭水沟里了。
“开门……求求你们开门……”
陆无双用力拍打着阵法光幕,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
“我是来应聘的……我什么都能干……”
光幕微微泛起一圈金色的涟漪。
穿着保安服的莫老,倒提着那把竹扫帚,像个幽灵一样从门内走了出来。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泥地里的陆无双。
独眼里没有丝毫波澜,就像在看一堆不可回收的垃圾。
“修仙大学后勤通道,闲杂人等滚开。”
莫老的声音冷得掉渣,扫帚在白玉台阶上磕了一下,发出一声闷响。
陆无双浑身一颤,强忍着膝盖的剧痛,在地上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前辈!是我,陆无双!我是陆玄的……”
她顿了一下,死死咬住嘴唇,硬生生把那声“姐姐”咽了回去。
“我曾经是个武王,我有底子!”
“只要校长肯收留我,哪怕只是在后门当个保安、洗个厕所,我都愿意!”
“我发誓,绝对不再以他的家人自居,我只求一口饭吃,求一个能活下去的庇护所!”
陆无双的眼泪混着泥水砸在地上。
她是真的怕了,怕外头那些拿着刀满世界找她的仇家,怕那种吃了上顿没下顿、连狗都不如的日子。
只要能进入这座连深渊魔神都能秒杀的神仙岛屿。
所有的尊严、傲骨,她都可以像垃圾一样踩碎。
门卫室的墙壁上。
一个隐蔽的扩音阵法突然亮起了微光。
“哟,这不是咱们江州最威风的陆大队长吗?”
陆玄那种懒洋洋、甚至带着几分看戏的戏谑声音,清晰地传了出来。
陆无双猛地抬起头,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盯着扩音阵法。
“陆玄!哦不,校长!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你让我给你当牛做马都可以!看在咱们曾经在同一个屋檐下的份上,你给我开开门吧!”
“打住。”
陆玄坐在藤椅上,手里拿着一根大黄狗啃剩下的骨头,逗着大黄。
声音里透着一股杀人诛心的冷漠。
“同一个屋檐下?”
“你这记性还真是选择性遗忘啊。”
“三年前,我不过是不小心碰了你一下那把新买的战刀。”
“你这位好姐姐,可是连犹豫都没犹豫,直接一脚踹断了我两根肋骨,让我在床上躺了半个月啊。”
扩音阵法里,陆玄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喝茶。
“现在你混不下去了,跑来我这应聘保安?”
“陆无双,你是不是对我们修仙大学的安保门槛有什么误解?”
陆玄踢了踢脚边的大黄。
“大黄,叫两声给她听听。”
“汪!吼——!”
大黄狗配合地冲着扩音阵法的方向叫了一声。
声音里夹杂着金丹期大妖的恐怖威压,顺着阵法直接传到了后门外。
陆无双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巨响,耳膜直接被震出了血丝,整个人被这股气浪掀翻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