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紫萱跪在青石板上,浑身抖成了一团。
她双手死死攥着衣角,指甲里全是黑泥。
在她的视线前方,是一只破了一大块豁口、沾着陈年污垢的粗瓷大海碗。
这只破碗在地上滴溜溜地转了半圈,碰到了她擦破皮的膝盖。
莫老站在台阶上方,手里拄着那把杀过武神的竹扫帚。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大明星。
眼神比冬天的江水还要刺骨。
“校长说了,血浓于水这种话,从你嘴里说出来让人犯恶心。”
“当年你嫌弃他坐你的保姆车会弄脏你的高级真皮座椅。”
“现在他嫌你跪在门口,会脏了昆仑大学的地板。”
莫老用扫帚的末端,指了指地上的那只破碗。
“这是大黄小时候喝水用的盆,后来嫌漏水就扔了。”
“校长原话:‘给她个破碗,让她去别的地方要饭,别在我门前碍眼’。”
“拿上它,滚吧。”
“再敢拍一下门,老朽就把你当成真的垃圾,扫进江州的护城河里。”
陆紫萱盯着那只甚至还残留着狗毛的破碗。
耳边嗡嗡作响。
仿佛被人用铁锤狠狠砸碎了最后一块脊椎骨。
她引以为傲的美貌、高贵的出身、那些被粉丝捧在天上的骄傲。
在这一刻,被陆玄用一只狗用过的破碗,彻底碾成了齑粉!
她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十八岁那年的画面。
那个刚刚被找回陆家、穿着廉价起球T恤的少年,小心翼翼地站在她的保姆车外。
只因为外面下着暴雨,他想搭个顺风车回家。
而她当时是怎么做的?
她捏着鼻子,让保镖直接关上了车门,甚至还嘲讽了一句“一股子穷酸的泥巴味”。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当初她连一个避雨的座位都不肯给的废物弟弟。
如今高坐云端,成了她连仰望都不配的真神。
而她,竟然真的沦落到了要饭的地步,而且连在他门前要饭的资格都没有。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陆紫萱喉咙里发出漏风般的嘶哑哭声。
她颤抖着伸出满是泥巴的手,一点一点摸向那只破碗。
指尖碰到粗糙碗壁的瞬间,她彻底崩溃了。
她猛地抓起那只破碗,死死抱在怀里。
像个真正的疯婆子一样,从泥水里爬起来。
跌跌撞撞地转过身,连方向都分不清,一脚深一脚浅地顺着下山的路跑去。
一边跑,嘴里还一边发出刺耳的、又哭又笑的怪叫声。
大明星陆紫萱,彻底疯了。
而在远处,同样被困在结界边缘的陆擎天、赵婉秋,以及大姐三姐。
看着陆紫萱抱着破碗疯跑的背影。
所有人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迎来了终极的崩塌。
他们瘫在泥地里,眼神空洞得像是一具具被抽干了灵魂的行尸走肉。
十个亿买了个怪物。
曾经的荣耀化为泡影。
陆家,这个曾经在江州呼风唤雨的庞然大物,终于在这个秋天的早晨,画上了一个惨烈无比的休止符。
仙岛之上,白玉广场。
阳光穿透薄雾,洒在刚摆好的红木餐桌上。
陆玄靠在藤椅上,看着全息监控里陆紫萱疯跑的画面,面无表情地关掉了投影。
他拿起一双镶金的象牙筷子,夹起一块滋滋冒油的灵兽烤肉。
“这全家火葬场的戏码,看多了也倒胃口。”
“以后把山下的阵法直接封死,这帮人连当乐子的资格都没了。”
楚清颜系着小熊围裙,端着一盆刚洗好的灵果放在桌上。
“校长说得对,他们不配再浪费您一秒钟的时间。”
她解下围裙,那双清冷的眸子里带着一丝笑意。
“肉烤好了,大家坐下吃饭吧。”
雷小雅、唐糖、叶红鱼和冷无情,早就等不及了。
几个绝色美女围坐在桌旁,气氛瞬间变得热闹起来。
就连坐在角落里的白九幽,也乖乖收起了布娃娃,拿起了筷子。
就在这其乐融融、准备开饭的温馨时刻。
“滴——滴——滴——!!!”
陆玄脑海中,那个沉寂了许久的系统。
突然爆发出了一阵尖锐刺耳、几乎要刺破耳膜的血红色警报声!
【警告!侦测到超高维空间扭曲!】
【警告!域外深渊裂缝发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