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后,一辆加长版劳斯莱斯幻影,带着刺耳的刹车声,稳稳停在废弃机械厂门外。
车还没停稳,车门就被急不可耐地推开。
陆家家主陆擎天和主母赵婉秋,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下了车。
两人连平时最讲究的世家仪态都顾不上了。
赵婉秋甚至因为跑得太急,崴断了一只高跟鞋,差点摔倒在满是泥水的路面上。
“玄儿!玄儿你在里面吗?”
赵婉秋不顾一切地冲向大铁门,眼泪已经决堤,满脸都是那种失去至宝后的极度恐慌与悔恨。
“妈妈来接你回家了!”
“这破地方怎么能住人啊,跟妈妈回去,你才是我们陆家唯一的真少爷啊!”
陆擎天也快步跟了上来,手里还提着一个精致的檀木密码箱。
他看着那块写着“昆仑修仙大学”的破木牌,咽了口唾沫,强行端起父亲的架子。
“陆玄,既然你在外面组建了这么强大的班底,就赶紧带他们回陆家!”
“有了那个剑仙和这位前辈的效力,陆家立刻就能跻身大夏顶级门阀!”
“以前是我们不对,只要你肯回来,这箱子里是陆氏集团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全都转到你名下!”
两口子隔着铁门大喊大叫,满心以为抛出如此诱人的条件,那个被赶出家门的儿子一定会感恩戴德地痛哭流涕,然后屁颠屁颠地跟他们回去。
然而,铁门后,回应他们的,只有一声沙哑的冷哼。
“吵死了。”
莫老握着那把扫地神器,像座铁塔一样拦在门后。
他那一双曾经杀穿过无数深渊魔兽的虎目,冷冷地盯着这对满脸贪婪的夫妻。
“没有门禁卡,也没有预约。”
“再敢往前踏半步,老朽今天就把你们的腿打折。”
陆擎天看着这个在视频里一招秒杀武神的老头,心里猛地一颤,但还是硬着头皮上前。
“前辈,我是陆玄的亲生父亲,我是来接我儿子回家的!”
“血浓于水,哪有父亲看儿子还要什么门禁卡的道理?”
“血浓于水?”
就在这时,校园内那套刚刚装好的高音广播系统里。
突然传出了一阵慵懒、且透着刺骨冰冷的冷笑声。
“陆家主,这词从你嘴里说出来,不觉得恶心吗?”
广播里,陆玄的声音在空旷的厂区上空回荡,根本没有任何要露面的意思。
甚至能隐约听到背景音里,楚清颜正在给他倒茶的水声。
这是一种极度的轻蔑与无视!
“玄儿!你听妈妈解释啊!”
赵婉秋听到陆玄的声音,情绪彻底崩溃,死死抓着铁门的栏杆痛哭流涕。
“都是小宇……对!都是林宇那个畜生蒙蔽了我们!”
“我们不知道你受了那么多委屈,妈妈真的知道错了,你给妈妈一个弥补的机会好不好?”
“少来这套令人作呕的戏码。”
陆玄那毫无感情波动的声音,像一把锋利的剔骨刀,狠狠刮着这对夫妻的脸皮。
“需要我通过广播,帮两位回忆一下那天签断亲书的盛况吗?”
“白纸黑字,五亿买断。从我跨出陆家大门那一刻起,咱们就没有任何关系了。”
“我现在的身份,是昆仑修仙大学的校长。”
陆玄的声音猛地拔高,带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上位者威严。
“至于陆家?在本校的规章制度里,陆家与狗,不得入内!”
“滚!”
这一声“滚”,犹如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陆擎天和赵婉秋的脸上。
赵婉秋当场破防,双腿一软,像烂泥一样瘫倒在地,捂着脸哭得撕心裂肺。
她悔啊!肠子都悔青了!
放着这么一个拥有神级力量的亲生儿子不要,非去把一个假惺惺的废物养子当成宝!
现在儿子龙飞九天,他们却连仰望的资格都没了!
陆擎天更是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铁青得像个死人。
他堂堂江州豪门家主,居然被亲儿子当众羞辱“与狗不得入内”!
“陆玄!你个逆子!你真以为找了两个保镖就能无法无天了吗!”
陆擎天恼羞成怒,气血翻涌,指着大门破口大骂。
然而,他的骂声还没落地。
一直冷眼旁观的莫老,终于失去了耐心。
“辱骂校长,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莫老手腕一抖,那把破旧的竹扫帚直接化作一道残影,隔着铁门狠狠横扫而出!
“砰!”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巨响。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