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得满屋子灰尘乱飞,陆玄差点被呛了一口。
他走到窗边,低头俯视着下方的废弃后院。
借着皎洁的月光,他终于看清了外面发生了什么。
一条深不见底的恐怖剑痕,硬生生将机械厂的后山劈成了两半。
切口平滑如镜,上面还覆盖着一层刺骨的幽蓝色冰霜。
这算哪门子的“一不小心”?
这分明就是人形自走导弹在洗地!
“你管这叫练功?”陆玄转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
楚清颜站在办公桌旁,手里还提着那把寒气逼人的冰剑。
她那身破旧的校服早就被狂暴的剑气撕成了布条。
大片雪白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在月光下白得晃眼。
原本清冷的绝美脸颊上,此刻沾满了灰尘。
像个做错事的小花猫,哪里还有半点曾经高冷校花的影子。
两根白皙的手指死死揪住衣角,她连头都不敢抬。
“我……我只是按照《大罗剑典》的第一层,稍微运转了一下气血。”
“谁知道修仙的力量太霸道,直接从经脉里溢出来了。”
楚清颜的声音越说越小,心虚得不行。
陆玄叹了口气,随手把挂在椅背上的休闲外套丢了过去。
“先把衣服披上,大半夜的,想考验干部的定力吗?”
楚清颜手忙脚乱地接住外套。
宽大的男士外套披在她娇小的身躯上,瞬间包裹住了一切春光。
衣服上还带着陆玄独有的淡淡清爽味道。
她的耳根瞬间红透了,心跳莫名叫得飞快。
自从小时候展露天赋起,周围人对她只有敬畏、嫉妒和利用。
还从来没有人,会用这种随性又护短的态度对她。
“走吧,下楼去后院看看。”
陆玄打着哈欠往外走。
楚清颜像个受气包一样,抱着冰剑乖乖跟在他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废弃厂区的后院。
满地都是碎裂的青砖,以及被剑气彻底绞碎的野草。
陆玄看着这一地狼藉,心疼得直嘬牙花子。
“这可是咱们学校以后的门面,你一剑给劈成大峡谷了。”
“这绿化重做、填坑修路的钱,可得从你工资里扣啊。”
楚清颜一听要扣工资,急得连连摆手。
“校长,我没钱的……”
“我离开家族的时候,他们收走了我所有的银行卡和武道资源。”
“我现在浑身上下,就只剩下这把冰剑了。”
陆玄挑了挑眉,故意逗她。
“没钱?那就只能给学校打一辈子白工抵债了。”
“反正你这大弟子兼秘书的合同,就算是签了死契了。”
楚清颜听到这番话,不仅没有反感。
那张灰扑扑的俏脸上反而飞上两抹红霞,隐隐还有些窃喜。
为了证明自己不是吃白饭的,她左右看了一圈。
目光迅速锁定在后院角落里。
那里长着一棵百年树龄、足有两人合抱粗的庞大垂杨柳。
楚清颜快步跑过去,把冰剑往地上一插。
白嫩纤细的小手,直接扒住了粗糙的树干。
“起!”
伴随着少女一声娇喝,她体内爆发出极其精纯的太阴灵力。
大地震颤,泥土翻飞。
那棵扎根百年的垂杨柳,竟然发出一声沉闷的撕裂声。
深埋地下的粗壮根须,一根接着一根接连崩断。
楚清颜竟然单手发力,硬生生将这棵重达数吨的老树连根拔起!
她甚至还轻松地单手举着那棵巨大的垂杨柳。
转头看向陆玄,满脸写着求表扬。
“校长你看,我力气真的很大,拔草移树绝对没问题!”
陆玄看着这极其魔幻的一幕,眼皮直跳。
一个穿着宽大男士外套的绝美柔弱校花。
单手举着一棵比她大几十倍的参天大树?
这画面的反差感未免也太离谱了。
别说大夏武神了,就算鲁智深活过来,都得递根烟叫声祖宗。
“行了行了,快放下,别真砸到花花草草。”
陆玄没好气地摆摆手。
“轰隆”一声闷响,巨大的垂杨柳被随手扔在一旁。
在地上生生砸出一个大坑,惊飞了几只夜栖的飞鸟。
拍了拍手上的泥土,楚清颜突然愣在原地。
她呆呆地看着自己的双手。
感受着体内如同江河般奔涌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