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萱雪还在炕边坐着,手轻拍孩子屁股,像是怕自己一松手孩子就会消失。
盛开源蹲在她旁边,手搭在她后背上,没有说话。
贺昭阳走了出去,让他们单独相处吧。
她能明显的感觉到李萱雪见到这个孩子心里有什么东西释怀了。
下午的时候贺昭阳去灶房烧水,盛瑜泽跟了进来,手里拿着那个空奶瓶。
他开口问了一句,“孩子那个包裹,你看了没有?”
贺昭阳把手里的柴火放进灶膛,“看了。里面有一张纸条。”
盛瑜泽的眉头动了一下,“写的什么?”
贺昭阳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来,“女孩。腊月初八生。养不起。好心人收了吧。”
盛瑜泽握着奶瓶的手紧了紧,“纸条呢?”
“给哥和嫂子了。”
盛瑜泽没有再问。他把奶瓶接上温水倒了点奶粉出去了。
贺昭阳听见他在院子里跟盛开源低声说话,听不清内容,像是在商量什么事。
晚上吃完饭,盛开源把全家叫到堂屋里。
他站在桌子前面,手里捏着那张纸条,纸面皱巴巴的。
“这个孩子,”盛开源开口了,声音不大,“我跟萱雪商量过了我们养。”
他说完这句话,看了一眼李萱雪。李萱雪坐在他旁边,怀里抱着孩子。
秦梦坐在桌上上,点了点头,“养吧。别说一个孩子,十个孩子我们家都养的起。”
她说完了又补了一句,“明天我去镇上给孩子买点布做几件尿布。”
贺昭阳开口道:“娘,你是不是忘记了陆少爷给我们买了很多布,这件事你就别管了,我给孩子做。”
李萱雪嗓音沙哑道:“谢谢弟妹。”
贺昭阳上前逗了逗孩子,孩子吐了个泡泡,“嫂子,这就见外了啊,孩子大了还要喊我婶婶呢。”
“对了。”贺昭阳突然想到了什么,“嫂子,哥。你给这个小家伙起名字了吗?”
李萱雪冲盛开源笑了笑,盛开源说道,“起了,叫暖暖。”
夜晚,孩子醒了,李萱雪起来喂了两次。
贺昭阳听见隔壁屋里有动静,知道她没怎么睡。
贺昭阳一大早就披着衣服起来,顺便将盛瑜泽也叫醒了。
盛瑜泽不解,“你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贺昭阳担心道:“晚上隔壁一直有动静,刚刚还有,我担心嫂子没有睡好,我寻思给嫂子送点吃的,白天让她多睡会。”
盛瑜泽专注的看着贺昭阳,明明是这么待人细心周到的好女孩,自己之前居然还冤枉她。
贺昭阳被盛瑜泽看的肉麻,命令道:“你也别闲着,明天就是二十九了,还要炸年货蒸馒头,可没有时间贴对联,你赶紧去贴了,贴完好好去调查谁扔的孩子。”
盛瑜泽:“遵命!”
贺昭阳给李萱雪他们送了两个鸡蛋,两碗红糖水就出来了。
出来就看到贴的整整齐齐的对联。
贺昭阳对盛瑜泽夸奖道:“真整齐。”
盛瑜泽骄傲的抬了抬头,“那是。”
贺昭阳一阵恍惚,他好像是一只狐狸翘尾巴。
盛瑜泽随便吃了两口饭就出去调查谁扔的孩子了。
他打了个电话找到了大队的妇联主任和一个民兵连。
盛瑜泽下令让民兵分片封锁石贺村。
让全队妇联人原着重调查下乡女知青以及近三月突然肥胖、消瘦、大门不出的女性。
接着他又去卫生院和赤脚医生那里调取接生记录以及开药记录。
盛瑜泽从卫生院出来的时候,手里捏着三张接生记录纸,上面的字迹潦草,但日期和产妇姓名还看得清楚。
腊月初八,刘红梅。
腊月初八,石英。
腊月初八,贺兰花。
妇联主任姓张,四十多岁,在村里干了十几年,谁家什么情况她心里都有数。
她接过盛瑜泽递来的三张纸看了一眼,沉默了一下,开口了,“有可能是红梅那个孩子。
赵家媳妇的大闺女,前年嫁到隔壁村了。”
盛瑜泽的眉头动了一下,“嫁出去了?”
“嫁出去了。”张主任把纸条还给他,“初八的时候她在娘家,正好生了。我那时候还去看过,孩子好看的很。
后来生完月子还没做完就回婆家了,孩子没带回去。”
盛瑜泽把纸条折好放进口袋里,“为啥没有带回去?”
张主任看了他一眼,声音压低了一些,“听说她婆家不认这个孩子。说是孩子他爹不是他们家的人。”
盛瑜泽没有说话。他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