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贺昭阳回来立马起身,“先吃饭吧,昭阳,你哥嫂回去休息了。”
贺昭阳点了点头,坐下,将50块钱拿了出来。
秦梦不解,“昭阳,你这是?”
“娘,钱被刘爱云劫走了,但是我也和他们断亲了,就当瑜泽的工资买断了和他们的关系。”
贺昭阳接着说道:“这些钱是我卖药材得到了,就当瑜泽的工资。”
秦梦哭笑不得的,“傻孩子,你和瑜泽都结婚了,工资当然是你们小两口的,这钱瑜泽既然给你了,就是你的,不用给我。
好了,我先回屋了,你吃完饭放那里就行,不用收拾。”
半年后的一个傍晚,贺昭阳蹲在灶台边烧火,火光映在她脸上。
她瘦了许多,下巴尖了,漏出精致的五官,鼻子也挺拔了。
李萱雪的肚子已经很大了,再过四个月就要生了。盛开源整天咧着嘴笑,被李萱雪拍了不知道多少下脑袋。老太太能拄着拐杖走到院子里晒太阳了。
贺昭阳也学会了很多事。会蒸馒头,会腌酸菜,会补衣裳,会跟村里人打交道。
她从村里的死胖子变成了人人想娶的对象。
很多年轻男人都后悔当初嫌弃贺昭阳没有娶她。
贺家那边这半年也没来找过麻烦,只是偶尔在村口碰见贺喜睇,她低着头快步走过,没说过一句话。
贺昭阳也没主动找过她,就这么各走各的。
“娘,娘,娘,出事了。”
盛开源抱着满头大汗捂着肚子的李萱雪跑进来。
秦梦一看这个样子也着急了,“这是怎么回事啊!”
盛开源着急的不行,“几个孩子打闹,直接撞身上了。”
秦梦哭的骂道:“你干什么吃的,你不知道拦着点吗?”
盛开源也着急,“我当时去买东西了。”
李萱雪虚弱道:“娘,当时是我想吃糖。”
“我去找人来。”
贺昭阳也着急的跑了出去,她很庆幸现在瘦了不少,如果还和之前190斤一样肯定跑不动。
贺昭阳跑出院子,沿着巷子往村卫生室跑。
她从来没有跑这么快过,冬天的风灌进肺里,喉咙也火辣辣的。
卫生室的门关着。
她拍了两下,没人应,又拍了两下,里面才传来声音:“谁啊?”
“张大夫!我嫂子出事了!你快去看看!”
门开了,张大夫连忙披着外套出来,背上药箱,跟着她往回跑。
两个人跑进盛家院子的时候,李萱雪已经被盛开源放在堂屋的炕上了。
她脸色苍白,额头上全是汗,嘴唇被咬出了血印子。
秦梦站在炕边,手里攥着毛巾,腿在发抖。
张大夫放下药箱走过去,把了一下脉,眉头皱起来,“不行,得赶紧送卫生院。”
盛开源转头就往外跑,“我去推车!”
秦梦跟着他出去了。贺昭阳站在炕边,蹲下来,握住李萱雪的手,“嫂子,没事啊,别怕,我在这儿。”
李萱雪看着她,嘴唇抖了一下,声音带着哭音,“昭阳,孩子。”
“没事,孩子没事,嫂子,你先留点力气。”
贺昭阳用灵力探了一下,接着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她感受不到孩子的存在了。
她握着李萱雪的手,没有松开,灵力顺着指尖慢慢渡过去。
盛开源推着板车,李萱雪躺在上面,秦梦跟在旁边,贺昭阳扶着板车的边缘,一路小跑。
路坑坑洼洼的,板车颠一下,她就按住李萱雪的身体不让她被弹起来,防止继续造成伤害。
到了卫生院,医生进手术室之前说了一句,“血止不住,你们要有准备。”
盛开源蹲在墙角,双手抱着头,没有发出声音,但肩膀在抖。
秦梦站在旁边,一只手攥着围裙,另一只手扶着他的肩。
“娘,都怪我,如果我没有去买糖,或者让萱雪和我一起去是不是就不会这样了。”
贺昭阳从墙角走过去,走到他的旁边,“哥,不是你的错。是那几个孩子跑的太快了。嫂子要是怪你,她刚才就不会替你说那句话。”
盛开源没抬头,肩膀还在抖。
秦梦也死死抓住盛开源的肩膀。
良久,手术室的灯才熄灭。
医生出来摘掉口罩,摇了摇头。
盛开源崩溃的抓住医生,“怎么样了医生。”
“孩子我们没能保住,大人尽力了,但是大出血,现在还在观察期。”
贺昭阳心沉了下去,怎么回事,自己明明没有伤害李萱雪,可是孩子还是保不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