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的尼诺!
他合上第二份资料,放在桌上,转动座椅,背对着门口。他闭上双眼,右手放在扶手上,手指一下一下地轻敲着扶手,发出单调而沉闷的声响。
难不成对方没有听从自己的劝戒?还是走回老路吸食活人鲜血来加快圣经破译?
不对,应该是听了一半特地咬的坏人。
也就是说,他早已经在悄咪咪破译圣经,而现在开始要加速了?
也不对。如果开始加速,那昨天应该还会有同样的案件发生,可昨天没有新的类似案例出现。还是说,前晚吸的还没有消化完?
片刻后,满脸严肃的何文杰转动座椅,回身拿起最后一份资料,翻阅起来。
最后一份是欧阳那边的尸体解剖结果
由于下雨影响,尸温数据已放弃使用。在现场时,四人的死亡时间大约在发现前六到十二小时。解剖后,发现四人胃内均残留大量未消化食物,推断是饭后一到两小时内死亡。
结论:考虑暴雨的干扰,四位死者的死亡时间大约在前日晚间七点到十一点。
他将解剖结果放回桌上,闭眼沉思,不时喝了一口已凉的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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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某栋老旧的居民楼。
楼道里的灯忽明忽暗,墙皮剥落,露出下面灰黑色的水泥。龙婆已经去世了,她的徒弟JoJo接了她的班,成了附近又可能是全港岛最年轻的问米婆。
何文杰脸色难看地从楼梯口走出来,手里拿着那张尼诺侧脸的图片。他走到垃圾桶旁边,将手中的图片撕成碎片,碎片像雪花一样飘落,落进桶里。
他刚才上去找jojo问米了。由于她的能力有限,短时间只能请两位死者上来,何文杰选择了年轻人和少女。过程有点曲折,最终,两人全都指认尼诺就是杀害他们的凶手。
他迅速拉开车门坐进去,引擎发动,车灯照亮了前方湿漉漉的路面,驱车前往et it bar。
行到途中,手机响了。他单手握住方向盘,另一只掏出手机接听。
“阿杰,湾仔渡轮码头,过来聊一下吧。”手机里头传出将臣低沉的声音。
如此低沉的声音,何文杰还是第一次听到。看来是将臣遇上了难事,而且是很难的事。
“好,等下。”他言简意赅地应道
行至一个十字路口,方向盘一转,他改变了方向,朝湾仔渡轮码头开去。
不到一个小时,何文杰已到达目的地。
海风裹挟着咸腥味扑面而来,码头上没几个人。夜空仍是阴云密布,一副随时会下雨的样子,自然没有过多行人愿意出门。
他推门下车,展开神念,沿着岸边走了几分钟,找到了趴在栏杆上看海的将臣。他手里捏着一罐啤酒,目光投向远处漆黑的海面,背影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孤寂。
何文杰走到他旁边,还没开口,就被塞了一瓶豆奶。
“你最喜欢的豆奶。”
“少来这套,赶紧说。今晚我还有人命关天的大事要处理。”他拧开瓶盖,灌了一口。
将臣没有想到他这么直接,愣了一下,准备好的腹稿只能弃之不用。他喝了一口啤酒,望着大海,声音低沉下来:“我这里也是人命关天的大事。由于女娲现在无法操纵肉身,在元神的牵引下,她的肉身会携带着陨石撞向地球。”
他顿了顿,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两条路。要么女娲魂飞魄散,要么人类经受陨石撞击的后果。”
何文杰握着豆奶瓶的手微微一顿。
看来女娲告诉他灭世的方式了,也就是说将臣这几天成功与女娲突破朋友关系,走到恋人的地步。
这是电车难题呀!怪不得他这么低沉。
何文杰问出一个埋在心里很久的疑惑:“我有一个疑问。你又不用呼吸,不能直接飞过去,把她的肉身带回来吗?”
“有时真好奇你的脑子是怎么长的,想的挺好。可惜我无法离开地球。”将臣轻笑一声,抬头望向夜空,目光悠远而空洞,“曾几何时,我无比无聊时,试过一直往外飞,想探索外面的世界。可当我飞到一定的高度时,一个无形的结界挡住了我。”
“打破它?”何文杰挑眉。
“这个想法,我当时就试了。”将臣摇了摇头,“完全不可撼动。所以今晚找你来,就是想问一下,有没有办法?”
“讨论如何救女娲?”
“不止,也算是自救,毕竟”
何文杰直接打断了他,将事实摆了出来:“别装了。陨石撞地球,她的肉身也没了,元神能好过?对于女娲来说,两条都是死路。”
他停顿了一下,转头与将臣对视,补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