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泉宫先出内藏,大王后投内库,楚女王后无论是为人媳为人妻,都该夫规后随才是。”
白七想试试,这位历史上名不见经传的楚女王后,手上能调动的楚系财帛到底有多丰厚。
秦王政倒是没想其他,因为在他眼里二人还是新婚燕尔、蜜里调油的状态。
他自信只要他开口楚女王后就不会拒绝。
根本就不会想到,未来十数年后此女会被他手动消籍,连带着看他那个长子扶苏怎么看都看不顺眼。
‘哎,为了政哥这一生平安喜乐,我可真是操碎了心啊!’
白七亦步亦趋跟在大步流星的秦王政后头,二人不时侧头低语数声。
这一幕君臣相谐的场面,可是羡煞了有心留意的上林苑丞李斯。
‘明明他才是先来的!’
恍惚间,他脑海中又想起了昨夜入府的王后说客,一个除了张嘴和楚系贵族的身份,一无是处的贵公子。
“白七子深得王眷,吕不韦之后或继相位,届时李苑丞何以自处?”
“白七子领兵之才尚未显露,如何还能治得了国政?!”
“可上林苑兵制,还有几分是出自李苑丞原先规划?”
“校场选址,营建运输,账簿采买,勾选刑名,录籍建档……”
只要一想到对方当时被他一通报菜名一样的方式说得无地自容的场景,李斯就不可遏制地轻轻摇头。
‘楚女王后腹孕男女未知,或可代表未来,但此时相投尚且早矣!’
‘胸无点墨,用人不察,性急焦躁,自古便是上位者大忌也。’
‘可联系,但不可深交!’
‘吾李斯自问一生不弱于人,只是出路何在……’
第65章 上林八校尉,君王提名时,胜者为王
雍城。
点兵校场。
一千九百多名关中大汉正排成整齐方阵,齐刷刷的,目视前方。
尽管吕不韦承诺的千人秦锐士新甲尚未送到,可那股热火朝天的气势,却已然气贯斗牛。
秦王政一路行来,见到的就是这番如林屹立的景象。
白七坠在后头,趁机低语:“大王,这些都是您的亲信死士!”
秦王政瞥了他一眼,眉角都在上扬,‘还用你说?!’
秦王政三两步跃上校场,右臂高举,“大秦,万年!”
一众热血男儿齐声怒吼,“大王,万年!”
“将士们,辛苦了!”
“为王执革,马踏六国!”
秦王政唇角都开始止不住的上扬,‘这就是为王的感觉吗?’
白七持剑立于身后,右掌高举,五指猛然握拳,全场霎时息声。
这一刻,艳羡眼热于他的又何止是李斯。
蒙恬、王离等将校,早已是红了眼眶,心头齐齐默念。
‘为将者,当如是也!’
白七竖起大拇指,朗声大喝。
“大王令,今日能至此者,皆为我大秦顶好儿郎!”
一众男儿齐齐趾高气昂,那股眉宇之间的自信,极具渲染力。
“但上林军名额有限,额兵千人,全甲正兵八百,辅兵二百。”
众人面色微沉,若不是没有私下授意,再加上大王在后压阵,冒失的“为王除贼”都该喊出来了。
“相国吕不韦以国库财货不足为由,肆意克扣我王亲军人数。”
白七面皮涨红,攥拳的右臂都开始微微颤抖,末了,还是故作一副屈辱的样子,强自忍耐了下来。
但实则他的心底狂笑,‘对咯!上林兵额不足可不是我们的锅,一切都是他吕不韦不拨钱粮的锅。”
“呐,奸臣已经给你们标出来了,有怒火都朝他发啊!’
果不其然,白七不过是沉默了片刻,场下便有人止不住地低声喝骂。
“卫人奸相,就是不跟俺们老秦人一条心!”
“商贾出身,贪鄙之徒!”
“一介幸进小儿,忘记当初先王对他是如何厚恩了吗?!”
“历来主辱臣死,要不咱们哥几个摸黑去干……”
……
眼见着事情走向不对,眼皮狂跳的白七连忙大喊制止。
“幸而,大王体恤,愿自拨内藏库以养军。可是……”
白七目视李斯,眼神示意,‘兄弟,该你上场了。’
李斯念头一转,果断跳将出来,一脸悲戚的呼天抢地。
“大王刚刚成年,这又是大婚又是加冠的,内藏库哪还有余钱啊?”
“李斯本为楚国上蔡小吏,骤蒙大王赏拔,聘为客卿,实在无以为报,惟愿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