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被楼教授揽着回到办公室吃饭, 辜道生还没想明白他刚才是怎么了,简直莫名其妙。
幸好楼教授没说他有病。
而且“谁淦的他更爽”这个问题,也幸运爆棚地躲过一劫。
真是天要他活他不得不活!
他有直觉, 楼教授那样问是在诈他,给他来个出其不意, 就为了诈出白昼驰这个人。
“你跟黄宥娣他们说我是你爸爸,有什么说法吗?”楼教授状似不经意地问道。
辜道生一惊,吸气道:“你听见啦?”
楼教授:“我又不聋。”
这跟聋不聋关系不大吧,辜道生争辩似的说:“我们是用蚊子那样嗡嗡嗡的声音说的……你偷听别人讲话!”
楼教授:“偷听怎么了?”
“你不……”
“我为什么是你爸爸?我不是你男人吗?我在你那些朋友那里这么拿不出手?”楼教授截断辜道生质问,眉梢轻微挑起,疑似对这事特别感兴趣,“解释一下,我听听理由。”
辜道生看看他脸上那种好整以暇的表情,总觉得不是单纯的好奇,而是另有意味:“……你们城里人,男人跟男人谈情说爱好像不是主流,黄宥娣一个小姑娘,吓唬人家干嘛。”
“反正你是大天师,我是小天师,你还手把手教我画符,好多事都亲力亲为,比我师父管得还多呢——就是像爸爸啊。”
八分假两分真的瞎话编到最后,辜道生理不直气也壮,一个称呼而已,有什么好计较的啊。
楼教授确实不大计较,相信他的解释,心情还可以的嗯了一声,打算留着在其他地方计较。
让辜道生知道还有另一种爸爸可以叫……
下午还有考试,楼教授依然监考赵春青所在的教室,根据教授自己给的说辞:刘老师身体突然不舒服,所以监考还是他。
只见中午只是有点发呆但总体状态还不错的赵春青,此时整个神色呆滞,脸上还有淡淡的五指印。
他眼睛红彤彤的,像哭了。
“他这是怎么了啊?”辜道生和中午一样让自己隐了身,问跟踪赵春青的黄宥娣。
黄宥娣玩自己的手指甲,说道:“和黄瑛瑛吵架,黄瑛瑛甩了他一巴掌。”
辜道生不解:“为什么?今天下午最后一门考试了,不能考完再打吗?”
黄宥娣冷酷地笑了,一个字一个字地说:“说得就是啊,都快考完了他还敢畜生,要拉着黄瑛瑛去北边的小树林野战呢。”
她瞪着赵春青,双手捂住了南婴的耳朵,没污染小孩儿。
南婴果然没听见,抬头忽闪着大眼睛莫名。
“……”辜道生觉得自己耳朵也应该被捂一下,受不了,抬起手用掌心遮住了双耳,一下就放开了,希望耳朵不要责怪他的保护迟到了两秒:“大白天?”
黄宥娣:“嗯。”
辜道生:“就打一巴掌?”
“我打了他好几巴掌。”黄宥娣咧嘴一笑。
辜道生捏着一张符,是楼教授给他的。
符纹辜道生没见过,庄徵没教过他这种符咒,楼教授说它能够回溯。
不是像鬼溯那样连接人的前世今生回到过去,那种联系太深刻,任何符咒都做不到。
回溯符,只是能回溯记忆。
例如,如果辜道生对赵春青用了这张符咒,他就能像个无情的旁观者,看到赵春青脑海里的记忆,从幼时开始,直回溯到他此时此刻坐在教室里的记忆。
如果赵春青罪孽深重,辜道生说不定还能做一回高高在上的掌控者,引导他亲口说出真相。
当时听完楼教授的解释,辜道生心里竟然不太舒服,怎么听怎么觉得“回溯符”不该是名门正派的大天师该用的东西。
莫名有一种鬼气。
只要一张回溯符,任何人的生平过往都能在楼教授眼里无所遁形,任他观摩吗?一个人做过多少好事,做过多少坏事,一桩桩一件件的日常,哪怕再微末的细节,在楼教授眼里都透明吗?
那也太可怕了。
当时午饭没吃完,辜道生就有点吃不下去了,在那儿如坐针毡,仿佛楼教授每看他一眼,就是把他“奸”了一遍。
从前到后、从头到尾、从里到外……
楼教授觉察出他的想法,笑了,说:“放心吧,这符纸对真正的人没有用,只对那些甘愿被厉鬼附身的‘人’有用,对付鬼的。回溯只是让你确定一下他是什么时候和鬼有交集……如果没交集,回溯符就是废纸一张。”
话落,他不等辜道生作出反应,突然拍了张回溯符,辜道生刚要大叫大混蛋你不能窥探我的隐私啊!就发现符纸好好地待在楼教授指间,根本没有被激发。
真的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