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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一拂,就将他的拒绝轻飘飘鼎散,加重了攻击,辜道生瞬間绷紧了肌肉。

    “嘶……”楼教授嘴角破了个小口,有淡淡的血腥味儿蔓延開,他舔了下伤口,也不知道是在说嘴角还是在意有所指,“想把我咬断是不是?”

    辜道生的眉毛长得非常秀气漂亮,长长两道,黛黑,但又不过分浓郁,几乎延伸到鬓边,眉心微微皱起时长眉轻拧,拢起一点高度,这时眼睛也会跟着眯细了,似乎在从眼缝儿里看人,目光有点儿散。

    入神的,迷離的。

    特别惹人注目。

    他眉心靠拢的弧度似乎是个開关,很好玩儿。

    猛地给一下就皱得更緊一点儿,离开时稍微松懈,以为要被放過了,想放松。

    这时再比上次更劇烈地给一下,他眉心就登时皱得更緊,連嘴巴都微微張開,小口但急切地出气吸气。

    “你在说什么废……”辜道生啊了一声。

    楼教授不让他说话了。

    辜道生不理解,怎么白昼驰一把他带回家就迫不及待,要不是他坚持,他们昨晚当着一个牌位的面就得直接上演不雅闹剧。

    而楼教授把他领回家后也迫不及待,晚饭前就亲亲,要是楼明章不突然敲门,楼教授都不一定会下楼。

    晚饭后刚上来,洗漱和淦辜道生放到一起,洗完了不睡觉还要继续。

    这又不是他们自己家。

    要是楼明章再过来敲第二次门怎么办?

    “当当当——”

    辜道生高昂地“啊”了声。

    短促破碎,有点儿发尖。

    被子在同一时刻脏了。

    他趕緊捂住嘴巴,以为这样就可以掩耳盗铃,迷茫地眨着眼瞪楼教授,眼眶紅得要哭。

    丢脸地哭,他不活了啊!

    让黑白无常过来勾了他吧。

    趁早死了算了。

    羞憤慾死得太真情实感,楼教授低低地笑出声來,稀罕地托住辜道生的下巴,将他埋进被里的脸捧出來,往左边一掰,让他看房门后面贴着的一张隔音符。

    “你能听见他敲门,他听不见你,怕什么,”楼教授说,摸了摸辜道生潮津津的发,几乎是恶趣味地呵了声,“就算听见又怎么样?”

    “没有这种爱好!”辜道生没好气地回怼,但他又活了,就也笑了。担心楼教授一会儿又乱来,他提前给教授甜头,特别硬气地亲了男人一口,嘴巴几乎是撞上去的,望楼教授好自为之。

    “楼明章又要干嘛?”辜道生没听到人说话,但直觉里认为他还在门口,悄悄竖起了耳朵。

    楼教授扯住辜道生胳膊,拉他起來:“谁知道呢,管他干什么。”靠住床头,随意地拍了拍辜道生的腿,“自己坐。”

    “……”

    辜道生为难地看了一眼隔音符,怕不照做教授就撤掉它。

    虽然楼教授并没有直接这么威胁,但辜道生小人之心,断定楼教授就是能做出这种事来的男人,不敢赌。

    他扶着楼教授的髋骨,手掌往中间游弋,撑住。

    浴袍往下,堆在一块儿,泛着月光般的柔和光芒。

    坐好了。

    一张透明符打了出去。

    楼教授掐住辜道生换了个方向,原地转一圈,火烧火燎,辜道生膝蓋被大手掰着,没有貼合并住,張嘴无声。

    瞪人都没有力气。

    坚实的漆紅房门突然变成一扇“透明”玻璃,只见门外的楼明章正微侧着身子将一只耳朵附在门上,神情堪称严肃,这冲击力不是一般的大。

    吓死小辜道生了。

    浴袍阵亡也深染肮脏。

    辜道生在50年前的楼家为了近距离观察大厉鬼与大天师斗法的战况,就弄了这样一面“透明墙”出来。

    里面能看外面,外面不能看里面。

    辜道生咬着牙:“楼明章现在这么變态?他到底想干嘛?”

    “他又不是现在这样,他小时候就这样吧。”楼教授在身后亲密地拥着辜道生,提醒,“楼广睿活着时,都领着他看过什么东西,你忘了吗?”

    辜道生惊:“一直没改?”

    “很难吧。”楼教授冷笑。

    人就是贱的,永远不会放过自己,记痛苦总比记幸福多。

    等被回忆过无数遍的痛苦折磨出神经症,想原谅、饶恕,但他早已经陷在里面变成了曾经痛恨的人。

    “那你呢?”辜道生咬紧的牙关没松。

    楼教授颠他一下:“嗯?我什么?”

    “你这么變态是为什么?”

    “哈……”楼教授低头,下巴垫在辜道生肩窝,侧脸深嗅他身上香味,“我天生的。”

    “……”

    翌日辜道生见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