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井承连忙跟上,就见她从枕下摸出个沉甸甸的硬壳厚册。正是那日在放灯人院子里捡到的、封面刻着【手机】二字的檀木册。
她捧着册子回头,轻轻摩挲着封面喃喃道,“差点把这个忘在床头了。”
说罢转身看向跟来的晏井承:“这册子……是你除夕那晚引我出来,故意留下的吧?”
晏井承走到她身边,没否认,只弯了弯唇角:“这是我去年答应你,给你做的,简单了些。”他顿了顿,又问,“这些日子,你没打开看过里面的内容?”
柳嘉之摇摇头,将册子抱在怀里:“先前失忆时,连自己名字的由来都记不清,所以我不敢翻开细瞧。就像潘多拉魔盒,怕打开打乱现状。”
“潘多拉魔盒?”晏井承挑眉。
“就是装着未知的盒子,有好有坏,没准备好时,总不敢轻易碰。”柳嘉之简单解释着,指尖捻着册页的缝隙,似准备要翻开。
晏井承却伸手轻轻按住了她的手,语气温和:“别急。”
他望着她猛地抬起的探究的眼神,“等往后咱们回了益州,找个无事的夜晚,我陪着你一起翻,好不好?”
柳嘉之撇撇嘴,“可是我现在好奇嘛,这几日就算恢复记忆都没顾上,现在就很想知道咱们晏大东家专门为我做了个什么样的手机,别是刻了个壳子唬我吧?”
晏井承伸手拿过册子,仔细放进自己随身的行囊里,又替她拢了拢斗篷的领口:“眼下最重要的是赶去见范大人,沅儿还在马车上等着你呢。”
柳嘉之笑着点了点头:“也好,反正它跑不了,等安稳下来,咱俩一起【玩手机】。”
两人相携走出屋,昨日落下的雪子铺满了院庭,今日阳光洒满廊下,显得甚是纯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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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到院门口,就见孙知州府上的大管事领着两个仆役赶来,手里还捧着个锦盒,见了他们忙拱手行礼:
“柳姑娘、晏公子、范公子,我家大人今早需往州衙当值,实在抽不开身来送行,这锦盒里是路上用的伤药和暖手炉,食盒里是厨房刚温好的点心,望诸位莫要嫌弃。”
范纯祐上前一步,温声道:“有劳管事跑一趟,替我们谢过孙知州。”
大管事笑着应下,转头对身后仆役吩咐:“把东西给几位公子姑娘搬上车吧。”两个仆役应声上前,一个接过锦盒往马车行李架上放,另一个伸手要接女使手里的食盒。
就在这时,柳嘉之的目光不经意扫过那女使。她垂着头,双手端食盒的姿势却有些僵硬,本该齐整的袖口却层层叠叠,衣衫好似在慌乱中套上的。
柳嘉之没露声色,只对见了她想迎出来的范柔沅轻声道:“沅儿乖乖坐好,我这就来。”眼角余光留意着女使的动作,却再无发现异常。
等仆役和女使都退到一旁,大管事又寒暄了两句便告辞离开。
晏井承伸手掀开车帘:“上车吧。”
待扶着她上了马车,看着她坐稳后,才转身对范纯祐颔首:“范兄,可以出发了。”
马车缓缓驶离别院,朝着邠州的方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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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厢里铺着厚厚的锦垫,炭盆里特意备下的银丝炭也烧得旺得很。
范柔沅抱着布偶凑到柳嘉之身边:“五姐姐,方才说到孙悟空偷吃人参果,后来呢?那镇元子有没有饶过他呀?”
柳嘉之笑着摸了摸她的发顶,慢悠悠开口:
“后来啊,孙悟空没辙,只好去请观音菩萨帮忙。这做人做事可不能像他那样冲动,闯了祸总得想办法弥补才行。”
范柔沅入神极了,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忽然瞥见食盒里刻成桃子模样的糕点,粉粉嫩嫩的,正和故事里的【人参果】有几分像,当即伸手就要去拿:
“五姐姐你看!这个像不像人参果?我要尝尝这人参果究竟是什么味道!”
柳嘉之眼疾手快,轻轻拉过她的手腕,哄劝道:“沅儿乖,这糕点刚从食盒里拿出来,还得凉一凉才好吃。”
她一边说,一边不动声色地将食盒往自己这边挪了挪。
沅儿虽有些不乐意,却还是乖乖收回了手,嘟着嘴道:“那好吧,我等凉了再吃。五姐姐你继续讲,观音菩萨怎么帮孙悟空的呀?”
柳嘉之松了口气,顺着她的话往下说:“观音菩萨带着净瓶甘露去了五庄观,洒在人参果树上,那树立马就活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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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嘉之嘴上讲着故事,心里却想起方才送食盒的女使。这几日在孙知州别院中小住,接触到的仆役女使个个行事妥帖,万事万物总是细心备着,又没有太多存在感,让身为客人的他们感到无比自在。
可方才那女使,不仅端食盒的姿势僵硬,和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