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如意条理清晰,一字不差报出酒的酿造年份、工艺特点、储存条件,
句句专业、字字在行。
老大爷彻底震惊了。
眼前看着年纪轻轻、清秀文静的南方小姑娘,居然比很多老酒鬼都懂酒、懂行!
他当即收了轻视,往后退半步,主动抬手掀开院门,“看不出来啊,小小年纪居然是懂酒的行家!进来进来!”
唐如意抬步走进院内。
一入院门,视线瞬间被院内景象震撼。
不大的四合院里,靠墙立着整整几面实木酒架,层层叠叠、整齐排布,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陈年好酒。瓷坛、玻璃瓶、老酒瓮琳琅满目,年份横跨数十年,每一瓶都是绝版珍藏。
酒灵在识海里疯狂转圈、激动到尖叫,
【我的天!!大佬!绝对的老酒大佬!全是硬货!全是绝版藏酒!发财了发财了!!】
唐如意站在满院酒香里,眼底彻底瞪大,心底只剩震撼与狂喜。
她来京都寻商机、囤名酒、买宅院,万万没想到,误打误撞,直接遇上了隐于胡同的顶级老酒仙。
唐如意轻声说了句,“大爷,今日多谢您出手相助。”
像这种老酒家,可不能明着面的直来,总得先寒暄几句。
院门半敞,梁老爷子倚在门框上,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布褂,头发花白却根根利落,眼神锐利得很,半点没有和善领情的意思。
“别谢我,我就是看不惯有人在我家门口耍横。”
梁老爷子语气硬邦邦的,一口地道京腔,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轻视,“你也别觉得我帮了你,就是顺手的事。”
“是是,”唐如意笑了笑,指着满院的酒说道,“大爷,您这是老行家啊?”
院内清冽的老酒香气扑面而来,院内干净利落,墙角立着几排老旧实木酒架,密密麻麻摆满了酒坛酒瓶,烟火气里裹着经年累月的醇厚酒香。
梁老爷子抱臂站定,眉眼带着审视与试探,摆明了要刁难,“我这辈子守着酒过活,最懂酒性,也最懂人心。今天你要是能分清这三坛酒的好坏、说出门道,我交你这朋友,若是分不清,那就出门左转。”
这三坛酒,是他特意拿来试探人的。
两坛是近年新工艺勾兑的次品酒,口感寡淡、酒体不纯,没有陈年窖香,只是封口做旧,看着像老酒。
唯独中间一坛,是他十年亲手纯粮固态窖藏的正经老酒,产量稀少、酒体醇厚,是真正的珍藏好酒。
寻常商贩、甚至不少老酒鬼,单凭外观、闻香,根本分辨不出端倪。
唐如意没有借助任何外力,更没有依赖识海酒灵,只凭着自己多年酿酒、藏酒、品酒的实打实经验,迈步上前。
她先逐一轻晃酒坛,听酒体晃动的沉实声响,再细嗅坛口溢出的淡淡酒香,指尖轻触坛身蜡层,感受经年封存的温度与质感。
不过片刻,她已然心底有数。
她先指向左右两坛,条理清晰,字字专业,句句贴合八十年代酿酒工艺,“这两坛是新工艺勾兑酒,算不上纯粮老酒。”
“第一坛,酒精味浮于表层,窖香薄弱,尾味发苦,是典型的食用酒精勾兑,存放再久也出不了陈香,没有任何收藏价值,只能日常浅饮,囤货必亏。”
“第三坛,水味偏重,发酵周期不足,是速成粮食酒,没有经过完整的四季窖藏,酒体松散,稳定性差,放个三五年就会发酸变质,根本不适合长期囤存升值。”
说完,她精准指向中间那坛酒,眼神笃定,“唯独这一坛,是正经固态纯粮发酵、完整周年窖藏的陈年好酒。”
她甚至精准说出细节,“这坛酒封口蜡层是老式手工封蜡,透气不透杂,是八零年前后的老工艺,和新式机器封蜡完全不同,看得出来是您亲手封存的心血货。”
一番话落地,精准、透彻,没有半句虚言。
梁老爷子原本散漫轻视的眼神,瞬间骤然收紧,心底轰然一震。
他活了大半辈子,一向好酒,见过无数酒商、老酒鬼,可从来没有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能把酒体工艺、年份细节、优劣短板看得这么透彻。
心底的轻视、偏见、嘲讽,尽数轰然瓦解,取而代之的是实打实的刮目相看,甚至几分欣赏。
但梁老爷子一辈子清高孤傲、嘴硬心软,死要面子,压根不肯外露半分认可。
他脸上依旧冷硬,没有半点笑意,淡淡收回三坛酒,语气依旧挑剔疏离,“算你运气好,猜对了。”
不等唐如意开口,他又直言敲打,态度坚决不软化,“但懂酒不代表会做事,你可以尝我的酒,但不代表我真欣赏你。”
唐如意笑了笑,这老爷子典型的嘴硬心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