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棠伸着小手，在自己脑袋上搓了半天，刚开始还有点儿泡沫，搓到后面居然一点儿泡沫都没了，只有湿漉漉的头发在手指缝里穿过。
小姑娘睁大了眼睛，有点茫然，迟疑了两秒，又往手心里挤了点儿洗发膏，继续开始搓搓。
又搓了几分钟，还是一点儿泡沫都没有起。
陆小棠停下了手，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买了假的洗发水？
小姑娘在浴室里呆愣了半天，又从空间里掏出了一瓶新的洗发水出来，挤在手心里，重新搓头发，这次依旧是搓了半天没搓出泡。
终于，陆小棠恍然大悟——糖糖的头发太脏了，洗发水都搓不出泡了！
小姑娘将就着把没搓出泡的脑袋伸到了花洒下，闭着眼睛冲洗干净，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又重新挤了满满一大坨洗发膏在手心里，继续伸到头上搓搓。
这一次终于搓出一点儿泡了，只不过还是不多。
陆小棠搓了一会儿，在花洒下将头上的洗发膏冲去，又挤了一团在手心，继续搓搓洗洗。
就这样搓搓洗洗了三四遍，最后终于搓出了大团大团的白色泡泡。
小姑娘两只小手一直举到头顶搓头发，胳膊都渐渐地发酸了，她忍着不舒服，又多搓揉了一会儿头皮，这才将脑袋伸到花洒下，用水将头上的泡泡全都冲掉。
头发洗了几遍之后，才终于从油腻发黏变得柔顺清爽，陆小棠又往头上挤了一点点护发素，把发尾搓了搓，搓出了淡淡的香味，在花洒下冲洗干净，这才结束了洗头。
光是洗一个头，就花了将近一个小时。
浴室里面热气蒸腾，乳白色的雾气几乎将整个狭窄的空间都充满，小姑娘感觉到了有点儿气闷，将门打开了条小缝，小脸探到缝那儿，呼吸了两口新鲜空气。
陆明铮一直守在门口，立刻便注意到了门缝的出现，愣了一下，忙问道：“糖糖洗好了？”
“还没有呢！”陆小棠一张小脸，被热气蒸得红扑扑的，听到大哥的声音，急忙解释，“里面有点闷，糖糖透口气。”
透了一小会儿气，陆小棠又将小脑袋缩了回去，继续给自己洗洗刷刷。
身上看着还是白白的，但是打了一遍肥皂后，陆小棠用小手在身上搓一搓，就能搓下来一条一条长长的蚯蚓似的泥垢。
小姑娘一边搓，一边用水将身上搓出来的泥垢冲掉，左搓搓右搓搓，两条胳膊和两条腿都搓得发红，肚皮也没有放过。
终于，两个多小时之后，浴室的门慢慢打开了。
陆小棠裹着浴巾，头上顶着一块折成四方形的毛巾，从里面走了出来。
也不知道是搓澡搓的，还是被热水泡的，小姑娘全身上下白嫩的皮肤都变成了粉红色，仿佛一只煮熟了的螃蟹。
守在门口的陆明铮见到她出来，才松了一口气。
他可太担心糖糖会在里面不小心脚滑摔倒了。
“先把睡衣换上，哥哥帮你吹头发。”陆明铮催促道。
陆小棠乖乖地点了点头，裹着浴巾跑进了房间里，把身上的水擦干，穿上了厚厚的毛茸茸睡衣，湿漉漉的头发被用毛巾包了起来，不再滴水。
陆明铮等她换好了睡衣，才进到房间里，取出电吹风插上电，就开始帮陆小棠吹头发。
热乎乎的暖风吹得陆小棠昏昏欲睡，大哥的手宽厚又温暖，拨弄着头发的感觉酥酥麻麻的，吹风机不断发出令人舒适的白噪音，舒服极了。
天冷，头发没有及时吹干的话，很容易感冒生病，也很容易头疼，陆明铮仔细地将小姑娘头发里的每一丝水汽都烘干，直到手摸上去已经是一片温热的干燥，才停下来。
陆小棠已经快要睡过去了，突然听到吹风机的声音停下，一个激灵睁开了眼睛。
“唔……头发吹干了吗？”小姑娘打了个哈欠，有点困倦地问道。
陆明铮用梳子替她将头发梳整齐，小孩子的头发细软稀薄，很容易梳理，听到询问，轻轻地应了一声：“嗯，困的话就快点到床上去睡吧。”
“不要！”虽然还是很困，但陆小棠斩钉截铁的拒绝了。
陆明铮微微挑眉：“嗯？”
陆小棠道：“糖糖还有别的事要做。”顿了一顿，小姑娘的脸上绽开一抹狡黠的笑，“不过暂时先不能告诉哥哥们。”
她从凳子上站起来，伸着两只小手去推陆明铮，软乎乎地催促道：“大哥快去洗澡，不要再待在这儿啦，大哥是还没有洗澡，身上臭臭的。”
陆明铮下意识的低下头，举起了自己的手臂，凑到了鼻子下面闻了闻。
真的很臭吗？
他闻不出来，可能是因为太久没有洗澡，已经习惯了自己身上的味道吧。
看了一眼面前洗得香喷喷的小姑娘，陆明铮顺从地点了下头，朝着浴室那边走去：“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