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眼神太慑人,苏纯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头顶,浑身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哆嗦,连连往后退了好几步,嘴唇哆嗦着挤出三个字:“对不起……”
“你该道歉的人,不是我。”洛霄辰的语气没有半分缓和,依旧冷得像冬日的霜雪。
“我知道……等回了队里,我一定让悦歆亲自给林冉星道歉。”苏纯垂着头,肩膀微微耸动,声音里裹着压抑的抽泣,一副泫然欲泣的可怜模样,“不管你信不信,那些事,我真的事先一无所知。”
“你倒是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一道冷冽的声线骤然划破空气,洛霄辰闻声侧目,就见许朝朝快步走来,身后还跟着抱着鲜花的林冉星和孙震阳。
洛霄辰瞳孔微缩,心头涌上一股错愕——按道理,他们三个凌晨就该跟着大部队回京了,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绕过还在低泣的苏纯,快步走到三人面前,眉头紧蹙:“你们不是应该跟着大部队走了吗?”
“我们怎么可能把你一个人丢在这儿。”林冉星扬了扬怀里的鲜花,声音轻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话音落,她便迈步走向纪念碑,俯身将鲜花轻轻放在碑脚,动作虔诚得不像话。
许朝朝和孙震阳紧随其后,洛霄辰也快步跟了上去,目光紧紧锁在林冉星的背影上。
“许朝朝!”苏纯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几分被戳穿的恼羞成怒,“你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许朝朝刚放下花,闻言回头,看向她的眼神里满是讥讽:“什么意思?你以为随便推个王悦歆出来挡刀,就能把自己摘得一干二净?真当所有人都是傻子?”
“我没有!”苏纯猛地抬起头,眼眶通红,一副受尽了天大委屈的模样,“我承认我不该包庇王悦歆,可我只是想护住我的朋友而已!”
“呵呵。”许朝朝发出两声短促的冷笑,眼底的讽刺更甚,“这话你自己听着,信吗?”
“你……如果没有证据的话,你这是诽谤!”苏纯被怼得哑口无言,只能死死咬着唇,搬出最后的底气。
“我诽谤你?”许朝朝气极反笑,撸起袖子就想上前理论。
“朝朝。”林冉星及时拉住了她,声音轻而沉,“英烈面前,吵闹不合适。”
许朝朝的动作一顿,顺着她的目光看向庄严肃穆的纪念碑,胸口的怒火这才缓缓压下去,只是看向苏纯的眼神依旧带着冷意。
林冉星这才转过身,目光平静地落在苏纯身上。
她沉默了几秒,忽然歪了歪头,语气淡得听不出情绪,却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力量:“我们两个,单独聊聊吧。”
“不行!”
两道声音异口同声地响起,洛霄辰几乎是下意识地伸手,一把将林冉星拽回自己身边,抬手就在她额头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语气又急又怒:“你疯了吗?一个人去多不安全。”
林冉星捂着被敲的额头,微微嘟起嘴,仰头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无奈:“我就是跟她聊几句,又不是去跟她打架,能有什么危险?”
“人心隔肚皮,谁知道她会不会耍阴招?”洛霄辰还是不放心,攥着她手腕的力道又紧了紧。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林冉星轻轻挣开他的手,抬步走到苏纯面前,眼神骤然冷了下来,她微微偏头,示意她跟上。
洛霄辰三人看着林冉星和苏纯一前一后地走远,终究还是放心不下,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最后看着两人走进了街角那家窗明几净的咖啡店。
推门而入,林冉星简单的点了一杯拿铁,转头看向身后的苏纯,语气平淡:“你喝什么?”
“卡布奇诺,谢谢。”苏纯对着服务员扬起一抹标准的微笑,举止间透着刻意的优雅。
没一会儿,两杯咖啡被端上桌。
苏纯翘起兰花指,捏着精致的小勺,慢悠悠地搅动着杯中奶泡,半晌才抬眼看向林冉星,语气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酸味:“恭喜你和霄辰,拿下你们唯一的混双金牌。”
林冉星闻言,弯唇一笑,眼底的得意毫不掩饰:“是唯一的吗?可我总觉得,往后我们会一起拿很多很多混双冠军,多到远超你和他搭档时拿到的那些。”
“呵。”苏纯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身体往椅背上一靠,双手环胸,眉眼间漫上一层傲慢,“你不会再有机会了。”
“是吗?”林冉星放下咖啡杯,指尖轻轻摩挲着杯壁,笑意渐敛,“你要是真这么自信,又何必费尽心机去搞那些上不了台面的小动作?”
“我和他配合了那么久,我们之间的默契,不是你们一场比赛、一个冠军就能取代的。”苏纯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像是在强调,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配合得久,就代表适配吗?”林冉星挑眉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