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看我出糗?没门儿!
她作为尚未出阁的妖族贵女,一同游玩。

    白羽看着眼前的场景不禁打了个哈欠:多少年了,不论几辈人,聚会都是一样的套路。

    “好好,苏兄的诗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无人能及。”

    “姚兄谬赞,我这诗怎及姚兄一半,不过是今日尽兴,赶了巧。”

    你听,连这马屁拍地都十分相似。

    白羽已自顾自地喝了不少,头晕乎乎的。

    眼前的场景和记忆混在了一起……

    花香袭人,溪水涓涓,明媚的日光有些刺眼,有人拿了什么替白羽遮住阳光,那东西软软的白白的,白羽伸手去抓,却扑了个空。

    啊……原来不是现在的场景。

    白羽的头有些痛,这才喝了几杯她竟醉成这样?这皇家的桂花酿还当真是不一般。

    她摇了摇头,准备起身回宫休息,却在这时,眼前的水渠里竟悠悠地停住了一盏酒杯。

    莹白的酒杯精致小巧,一看就价值不菲,可偏偏停在这里让人觉得有些碍眼。

    刚刚还嘈杂的人声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集中在白羽身上,有鄙夷、有不满……看来大家都对这远道而来的妖族公主好奇不已。

    白羽看了看酒盏旁的题目,竟是作画。

    要知道,白羽虽是替嫁,可人族并不知情,她可是顶着真正的妖族公主时瑰的人设。

    虽然时瑰极善易容,样貌千变万化,却十分不善于绘画。

    当年人族使臣到妖族来朝,时瑰当场作画一幅。使臣抽动着嘴角接过那张大作,只见那萝卜一般的马,南瓜一样的使臣……而那幅画作为来使的凭证,挂在皇宫里许久,使臣更是因此被嘲笑了许久。

    就此,时瑰的画技臭名远扬。

    看来来者不善,是有人故意要她出糗。

    “怎的这般犹豫?妖族女子连绘画都不会吗?”一位贵女说道,语气中尽是嘲讽。

    白羽循声音望去,那人头簪芍药,眉目如画,贵气逼人,她的衣饰比长宁郡主还要华贵一些,额中点缀着牡丹花钿彰显了皇女身份。

    再看一眼在她身旁坐着一言不发又桀骜不凡的贵族少年,同样精致万分。

    仔细一看,他们的眉眼几乎一模一样。

    白羽心中了然,这便是赫赫有名的皇家双子星,七皇子闻人瑜和迎香公主闻人瑾。

    他们是静妃所生的龙凤子,静妃身弱,生产后不久便去世了。后来他们两人便由太后抚养长大,并不受皇帝重视。

    白羽继而环视了一周,冷漠的、嘲弄的、好奇的、讽刺的,真是百态尽生。反倒是前两日与她发生口角的长宁郡主此刻只顾着闷声喝酒,一言不发,但白羽依旧能看出她那溢于唇角的嘲讽。

    白羽微微挽起唇角,从水渠中拿起酒杯一饮而下,豪气地说道:“拿纸来!”

    只见她脚步微乱,笑眼迷离,一幅醉酒的样子。眼看就要走到案前,却不知被谁的衣角绊住了脚,竟将那刚刚研好的墨汁推撒到宣纸上。

    墨汁如同云雾迅速晕开,形成黑色的一团。

    周围有人笑出了声,却没人上前帮她解围,都想看笑话。

    这些宣纸是由潇湘竹制成,每一张都价值连城,她一小小妖族拿什么来赔?

    白羽心中冷笑,一群小屁孩还想看她出丑?门都没有!

    白羽向旁边的婢女重新要了墨来,只见她使着最小号的狼毫在盘中沾了沾,瞬间勾勒出一个尖尖的嘴和足来,再用稍大的笔摆成扇形画出尾巴,最后用浓墨收尾,点出黑豆子一样的眼,就这样,一个鸟儿便画好了。

    那原先的浓墨变成了鸟腹,晕开的痕迹刚好变作了浓密的羽,再配上简单几笔勾勒出鸟形,十分可人爱。

    可光是鸟这画还是有些普通。

    白羽看向人群,目光落到迎香公主头上,顺势拔下她头上的簪花,随手扔进墨里。

    闻人瑾一下愣住了,从未有人敢如此逾矩。

    白羽可不管这些,自顾自地用花朵沾匀了墨,然后压在纸上,再用笔随手勾画一番,一朵娇俏的芍药便跃然纸上。

    一时之间,大家都面面相觑,从未见过如此技法,投机取巧,却又不失可行。

    就在大家上前围观的时候,白羽眼尖地看见七皇子和迎香公主默默地离了席。

    白羽暗自记住了两人的脸,总觉得这二人还会有后续。

    这件事边也就告一段落,当天晚上,白羽刚沐浴完,觉得浑身畅通,舒爽不已。

    可是立刻,令她不爽的事情便来了。

    从外面匆匆来了一个小太监,说是太子殿下传唤让她去荷花池。

    那荷花池就在白日的莲心湖旁,白羽认得路,正好想着散散心便独自走了去。

    她沿着鹅卵石铺成的小路走着,时不时看看花赏赏景,走得极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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