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章 与任嚣的别离
    任嚣之所以中风,除却年岁大,最主要的原因就是近二年来的情绪波动过大所引起。

    最初为了麾下以及一些得利,被黄品一个后辈给挤兑的颜面全失。

    之后发现原来对许多麾下完全就是错付。

    岭南的各方势力也在黄品随意的拨弄下,完全与南军绑在一起。

    再接着跟着黄品一路挺向西南,见识到了黄品用兵的手段与谋划。

    当彻底上了黄品的大船后,又迎来了始皇帝崩殂的噩耗。

    任嚣没一下子过去,只是轻微的中风,已经算得上皮实。

    眼下坐镇岭南,除却出征的五万大军,其他兵事再次由他主张,虽然很是疲惫,但事关大秦安危,心境也还算平稳。

    但问题是黄品刚使了奇谋与手段将各营给揉捏到一处,紧接着又为了迷惑岭北而四处转悠。

    对此任嚣是极不赞同的。

    县卒或是郡卒为何不能上来就成为屯卒,就是因为先前摸锄头的时日多于摸剑戈。

    再如何加急操练,也形不成战阵上拼杀的惯势。

    而领兵的将领也是同理。

    至少在出征的前三个月便要入营不出避免分心以及养出肃杀之气。

    天下大势是黄品最先提的,出岭北的谋划是黄品定的。

    接下来该多重要,黄品也该是心中最清楚的。

    原本之前就因各种事情分心过多,到了箭在弦上之时还是如此。

    任嚣有心想劝一劝,可一想到说又说不过黄品,只能是心里干着急。

    见黄品终是晃晃悠悠回了大营来见自己,任嚣的心终是安稳了些,“游玩够了?以为你回了灵渠还不入营,是忘了接下来的战事。”

    “岭南现在没什么重要的政事,都是在按先前的谋划行事。

    无非就是各项在数目上的变化而已。

    大军的军资也是同样如此,且一个月又能多出多少。

    我回了营,也是没什么事可做。

    更何况有你在,我这才能如此放心不是。”

    黄品知道任嚣是老派武人,明白在担心什么,且这担心也是对的。

    但有时心理战也能起至关重要的作用。

    他这边越是轻描淡写,起兵时大军的士气越是旺盛,越岭北那边也是越为错愕。

    笑嘻嘻的连解释带哄了两句,黄品先将白玉的传信递给任嚣,随后一头躺到了木榻上,敛了神色道:“看了这信,估摸着你会后悔看我入营。”

    任嚣挑了挑眉头,将传信展开。

    当看过之后,任嚣原本调养的抖动幅度小了一些的左手,又开始哆嗦的厉害起来。

    “左手本就抖,你还非得用这只手拿信。”黄品看得实在是难受,起身把信从任嚣的手里拿下来放到了案几上,“哪天得做个木鱼不可,功德来的实在太简单。”

    任嚣没理会黄品的怪话,将目光再次落在信上,“唉

    你说得没错,还莫不如在营外游玩。”

    顿了顿,用右手在信上敲了敲,任嚣看向黄品,“能确定信中所言为真?”

    “应该假不了,九原学宫的学生从去岁起或是入了北军军营,若是到了各郡郡府以及县廷。

    派使臣出塞这么大动静,是瞒不住人的。

    况且纵横那一脉干的就是这样的活计,对这样的事一眼就能看透。”

    “既然消息是真的,你打算如何?”

    “先得问问你这前辈,才能定夺接下来如何。”

    任嚣翻了眼黄品,“我一直在南军,你让琢磨北军的事?”

    正了正神色,任嚣边敲着传信边继续道:“若执意问我,南军干脆就全都了岭北。

    反正这事是咸阳那边下作,咱们占理。

    况且赵佗我比你了解,他胆子一点不比你小。

    在岭南受的屈辱,他绝不会善罢甘休。

    北军,在接下来怕是指望不上,甚至有些将来还会战阵上见。”

    任嚣后边的分析与黄品所想的一样。

    赵佗既然没去九原的将军府,而是直奔上谷郡,肯定是没按着咸阳那边的意思去做。

    北军最终谁得多,谁得的少,全凭两边的微操。

    至于南军全军出击,黄品却并不赞同。

    “咱们可没本事将檄文张贴到各郡各县,即便是占理也只有咱们知道。”

    坐了身体,黄品用力揉搓了一下脸颊,道:“全军出击更是没可能。

    南海郡的米粮不是无穷无尽,撑不起二十万大军所需。”

    罕见的露出无奈的目光与任嚣对视,黄品轻声道:“你们把我捧得太高。

    我领军不能有半点疏忽,不然一败相当于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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