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臣所说,或者是所求的事,换做寻常压根算不得什么。
就是吕臣那一屯下边的一个戍卒出来时家里好好地,走了七天后留在家里的弟弟落河里出了事。
按大秦的律法,这种情况上傅的戍卒是可以折返回去的。
不过这一次打破惯例的强征上傅,让黔首看出来以往的规矩怕是不顶用,弄出了一个变通的办法。
将家里的女儿给拾掇成男子的模样追上来顶替兄长去戍边。
按道理这个法子根本就行不通,没有县令杨安给做的假传符,连临县都进不去。
可偏偏那个要顶替兄长去戍边的女子不但出来了不说,还跨了不下十个县追了上来。
而且趁着停下驻扎时他四处巡查的空档,就那么入了吕臣那一屯。
那他巡视到底巡了个啥?!
就这,还不是最主要的。
原本也没将这些闾左出身的戍卒看得太重,能依仗的还是跟在后边的几十族人。
关键是杨安为何要这样做。
难道杨安不知道换回去的戍卒在路上一定会遇缀在后边打扮成商贾的族人?
况且按日子算,追上来的杨安也同样会被遇到。
虽说起事后,早晚会有人把事情给捋顺清楚,可眼下却不能有万般的大意。
消息能瞒多久是多久,能有多乱就多乱。
这让蒙直在最初的时候心中极为烦闷。
但转念一想,杨安不是那种行事不密的人。
这样安排肯定有他的用意。
只是反复琢磨了良久,蒙直也没能想出这个用意到底是什么。
这使得蒙直心中的烦闷不但没消反而更甚。
不过再如何烦闷,事情已经发生了,总归是要解决。
思来想去,蒙直觉得既然猜不到杨安的用意,那就只能解决戍卒。
当然这个解决不是物理解决,只是单纯的不近人情一些。
待到了蕲县后,再把人给放回去。
毕竟蕲县是戍卒北上戍边的一个重要聚集之地。
各县上傅的戍卒都要在那里聚集,人多之下那个戍卒未必能注意到追上来的杨安。
打定这个主意,待到巡夜时蒙直找到了吕臣。
“将军这边来!”
虽然夜已深,但吕臣并未歇下。
而且好似故意在等着蒙直一般守在两屯之间故意留出的通道。
待看到蒙直的身影后,吕臣先是露出男人都懂的笑容打了声招呼。
随后快步迎上去拉着蒙直的胳膊,往通道上一处篝火的阴影处走去。
对于吕臣并未歇下且异样的神色,蒙直并未多想,只当是拜师的缘故。
而且往角落里走也正合他的心意,毕竟让那个戍卒晚些回去是件不近人情的事。
交待给吕臣一个人,既说话方便些,也能避免尴尬。
“那个娥姬”
“将军莫急!”
蒙直刚低声开口,就被吕臣笑嘻嘻的打断。
接着吕臣又抬手指向前边一块专门腾出来的空地,压低声音道:“虽说娥姬是我们乡最美的女子,但行路不大方便侍寝。
还请将军先过过目,等到了北地再行好事。”
听了吕臣的话,蒙直立刻脚下一顿停了下来。
抬手扶在额头上缓了一下,蒙直还是没能忍住这份惊喜带来的怒意,咬着牙挥拳捣在吕臣的胳膊上,“说得可是人话?且又把我当做了什么人?!”
蒙氏以武传家,蒙直含怒的一拳自是不轻,差点疼的吕臣痛呼。
不过吕臣没往旁处想,只认为蒙直是不好意思。
快速揉了两下肩头,吕臣龇牙咧嘴的低声道:“哪能把将军当成那般龌蹉人。
是属下急了些,口不择言。”
往前边空地上的一个人形轮廓描了一眼,吕臣叹了口气,继续道:“北地如何,将军比属下更清楚。
到了那边,娥姬一个女子如何真能当戍卒去使。
守在将军身旁侍候,就是对她最大的照顾。
侍寝总比早早丢了性命要强。”
这个解释让蒙直的心里舒坦了些,而且顺着这个话茬也正适合让那兄妹两个晚些回去。
所以蒙直立刻低声接口道:“既是要照顾,也不能是这样的照顾法。
待到了蕲县,让这兄妹两都回去。”
吕臣只以为蒙直是心地良善,没想那么多。
先是发自肺腑的躬身一拜,随后拒绝道:“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