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最困难的还是心境上的苦楚。
他现在如若偏安於此,只怕会生出心魔。
到时候,就算突破了真元关,
也过不了最后一关神念关了。
“唉,我再想想。”
白胜陷入苦思之中。 所谓精血关是让真元和血液融合,
好歹两者都是实体物质,一个液態真元一个液態气血,
融合起来虽然慢但逻辑是通的。
但真元关是让气態和液態相融!
同样的物质,不同的相態,怎么让它们不分彼此地混在一起?
白胜又进行发散联想,
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不相干的画面,
厨房水槽洗碗的画面。
油和水不相融,倒在一起永远分层,
但滴一滴洗洁精进去搅两下,油和水就乳化成一体了。
洗洁精能乳化油水,其中的原理倒也算易懂,
有一种物质能够乳化油水,它一端亲油一端亲水,
把油和水同时拉住,让它们在分子层面上均匀分散。
“那我现在缺的,就是某个能同时亲和液態和气態的“介质”,一个能在分子层面上搭桥的连接点!”
“那么问题来了,到底用什么样的介质?”
白胜再次陷入了苦思。
继续外求介质,恐怕希望渺茫。
其实能用的东西,只有他体內的那些玩意儿了。
仔细琢磨一下,嘿,还真有门道可寻,
“我或许可以自己创造介质作为连接桥樑,
精血关磨了这些时日,真元和气血的融合进度虽然没到百分之百,但已经有部分融合得比较好的气血真元了。”
白胜想不到別的东西了。
身体里,只有这一种物质是他可以任意催动取用的。
那它可不就是介质吗?
除了它之外,还能是谁?
白胜在脑子里把方案来回推演了几遍,觉得逻辑上说得通。
他重新盘腿坐定,
催动精血关运转,
从血管內壁那一层极薄的淡金色膜上,小心翼翼地剥离出几缕融合度最高的气血真元,
这些气血真元里,
真元和气血已经基本融合,
既有液態真元的密度,又有气血的活性。
白胜试著把它们从血管引回丹田,
在丹田正中,
凝聚成一个极小的气血压核心。
白胜稳住呼吸,
再次催动上方的气態星轮和下方的液態真元池一起往核心方向靠近。
气態星轮微微下沉,液態真元池徐徐上涌,
很快,
两者在核心表面接触,
气血真元核心在中间充当缓衝层。
啪啪!
接触面上,先是爆出几朵细小的金紫色火花,
他的丹田微微一震,有一点痛意,
但没有炸裂,
和上次比较,显然是成功了好多。
“路子肯定是对的。”
白胜心想,发自內心地劝慰著自己,
虽然他心里也没底。
火花消停之后,
接触面居然真的稳定下来!
气態真气和液態真元在核心的缓衝下,开始互相渗透,
渗透速度极慢,但確实在融合。
白胜感觉自己的丹田,
此刻像一口被横著放的沙漏,
上层是气態星轮,下层是液態真元池,中间是气血真元核心在过渡,
气液两种相態在核心的边缘彼此渗透,
分界线一点一点变模糊。
他能感觉到两种相態之间的排斥力在减弱,
核心的缓衝作用,让它们找到了一个可以共存的中间態。
白胜没有急著加速,保持这个节奏,让融合自然推进。
又过了將近一个小时,
最后一丝气態真气和最后一滴液態真元同时融入核心。
核心骤然一亮,
整个丹田被照得通透,
然后光芒收敛,
所有的能量在核心內部重新稳定下来。
白胜再次凝神內视丹田,
星轮和真元池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团全新的真元,
密度比液態更高,流动性比气態更强!
顏色从淡金色转为一种更深沉的金色,
不再分层区分相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