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门山断裂带。
“小陈,你看这里。”林青辉指着地图上那片深红色的局域,语气平静地问:“这是哪里?”
小陈凑过去,仔细辨认了一下地图上的标注:“林导,这里是蜀地的龙门山脉,行政区划上,大概包括了文川、北川、青川这一带的县市。资料上说,这是我们国家地质活动“恩,山区,地质活动频繁,可以想见,经济一定很落后。”林青辉的表情看不出任何异常,仿佛一个正在为慈善项目查找目标的、严谨的决策者。
他做出了一个“深思熟虑”后的决定。
“就这里了。”他敲了敲地图上的文川二字:“与其在宁厦广撒网,不如我们集中所有资源,就在这个局域,挑选几个最贫困的县,打造我们的扶贫样板工程。”
“蜀地?”小陈有些意外:“可是林导,这和我们八闽的对口扶贫政策————”
“政策是指导方向,但我们是私人企业,做的是公益,不是完成行政任务,可以更灵活一些。”
林青辉接着给出了几个无懈可击的理由。
“第一,精准。与其面面俱到,不如一针见血。集中力量办大事,这是我们做所有项目的原则,做慈善也一样。”
“第二,协同。八闽那边已经激活了高抗震标准学校的建设计划。
既然我们已经为此投入了大量的研究和设计成本,那么把这套成熟的方案,直接复制到另一个地质活动更剧烈的地区,可以最大化我们的投入产出比。经验、图纸、标准,还有我要求的双重监理模式,都是现成的。”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授人以渔。”林青辉的思路陡然一转,从纯粹的公益,转向了一个更具商业逻辑的宏大蓝图。
“单纯地捐钱建学校,只能解决教育问题。但这些山区真正的贫困根源,是交通闭塞,是好的农产品运不出去。所以,第一个轮子,是产业。我们要投资建设几个大型的农产品仓储集散中心。”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那几个县城的位置画了几个圈。
“这些中心集仓储、冷链、初加工、物流于一体,能直接解决当地农民的销售难题,创造大量的就业岗位。这是内部造血。”
“但光有内部造血还不够,还要有外部输血。这就需要第二个轮子一旅游。我注意到,国家现在正在大力发展旅游业。你看,这一带,是羌族等少数民族的聚居地,拥有非常独特、深厚的民族文化。”
“所以,”他顿了顿,抛出了整个计划中最关键的一环:“在每个集散中心的前面,我们都必须配套修建一个————大型的露天广场。不,是好几个!我们投资的每个重点乡镇,都要有一个!”
“好几个广场?”小陈努力跟上林青辉跳跃的思维。
“对,好几个开阔、地面全部用高标号水泥硬化的多功能广场。”林青辉加重了语气,仿佛在描述一个建筑奇迹:“这些广场平时可以作为农产品的交易市场,更重要的是,它们将成为民族文化展演中心!”
“我们可以鼓励和组织当地的少数民族同胞,在广场上进行常态化的民俗表演,展示他们的歌舞、服饰和手工艺品。游客来了,有地方看,有东西买,有活动参与。
节假日,我们甚至可以出资举办盛大的民族文化节。这样一来,旅游这个轮子就转起来了。人气旺了,消费高了,当地人的收入自然就多了。这才是可持续的扶贫!”
助理小陈的脑海里,已经浮现出一片热火朝天的繁荣景象。这个计划听起来太完美了,它将公益、产业、文化、旅游完美结合,既有巨大的社会效益,又有看得见的经济回报,是一个足以写入教科书的典范。
但他并不知道,林青辉脑海里浮现的,却是另一幅截然不同的画面。
一幅地动山摇、房屋坍塌的末日景象。
以及,在那片废墟之中,几块星罗棋布、完好无损、能够容纳无数幸存者的、坚实的生命方舟。
“这件事,必须马上激活。”林青辉的声音将小陈从畅想中拉回现实:“你立刻成立一个专项小组,我亲自担任组长。你负责前期连络,尽快和蜀地省以及这几个县的政府取得联系。告诉他们,星辉熠熠公司及我个人,计划在当地进行一笔数额巨大的、以产业扶贫和文旅开发为内核的定向投资。”
“记住我们的说辞,”林青辉叮嘱道:“我们是投资者,也是建设者。学校,我们捐。集散中心和广场,我们投资建设,可以和地方政府合股,但我们必须控股,拥有绝对的运营权和管理权。我要确保这些建筑的施工质量,不会因为任何外行指导而打折扣,双重监理模式必须严格执行。”
“我只有一个要求:速度和质量。钱不是问题,我要在今年年中之前看到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