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尔法镇外的荒野上,摄制组的大型卡车一字排开,在这片一望无际的戈壁滩上显得格外突兀。远山如黛,天空湛蓝得没有一丝云彩,只有偶尔飞过的乌鸦发出几声嘶哑的叫声。
林青辉站在监视器前,仔细观察着镜头里的画面。
。汗水从他的额头滴落,在德州的烈日下闪闪发光。
布洛林扣动扳机,枪声在空旷的荒野中回响。远处的羚羊受惊跳跃,但并没有倒下。
“Cut!很好!
林青辉满意地点头。这一镜头完美捕捉到了原着开头的那种氛围一个越战老兵,在和平时代却连猎物都打不中的无力感。
“林导,下一场戏准备好了。”
副导演走过来汇报。接下来要拍摄的是卢埃林发现毒品交易现场的关键戏份。
林青辉跟着剧组来到另一个拍摄点。这里搭建了几辆破旧的卡车和越野车,地上散落着道具尸体和假血。美术组在烈日下忙碌着,调整每一个细节。
“各部门注意,这场戏一条过。”
林青辉举起扩音器:“灯光师,把阳光的对比度再强一点。我要那种刺眼的感觉,让观众感受到这片土地的残酷。”
布洛林重新出现在镜头里,小心翼翼地在车辆间穿行。他的表演很到位,每一个动作都透露着越战老兵的警觉和谨慎。
当他发现那个装满现金的手提箱时,脸上的表情变化层次分明一—先是震惊,然后是贪婪,最后是尤豫。
林青辉拍手叫好。好莱坞的演员就是专业,基本不需要他过多指导,每个人都能准确理解角色。
拍摄进展得异常顺利。连续三天,所有的外景戏份都按计划完成。剧组的工作效率让林青辉很满意,这就是好莱坞成熟工业体系的优势。
化妆间里,巴登正在做造型。化妆师给他戴上了那个标志性的姑妈头假发,瞬间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
“哈维尔,感觉怎么样?”
林青辉走进化妆间。
“很奇怪,但很有趣。”
巴登照着镜子,用手摸了摸假发:“这个发型让我觉得自己象个来自另一个时代的人。
“那就对了。”
林青辉笑了:“镇静的让人室息的面孔、老道的嗓音、轻快的步伐、沉稳的影迹,加之一头古怪姑妈妹妹头发型,矛盾又统一着,我要塑造一位前所未有的杀手形象。”
第一场戏是安东在拘留所杀死警察的戏份。
演播室里,灯光调得很暗,只有几盏射灯营造出压抑的氛围。巴登坐在椅子上,双手被手铐铐在身后。
饰演警察的演员站在他面前,按照剧本开始询问。
“你叫什么名字?”
巴登抬起头,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深邃。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静静地看着对方,嘴角微微上扬。
这个笑容让人不寒而栗。
“我觉得你应该先解开我的手铐。”
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淅得令人印象深刻。
接下来的戏份,巴登展现了惊人的表演天赋。他用手铐勒死警察的过程,既残忍又带着某种诗意的美感。那种冷静到可怕的神态,让现场所有工作人员都屏住了呼吸。
“Cut!完美!”
林青辉激动地站起来:“哈维尔,你就是安东本人!”
巴登摘下手铐,长舒一口气。刚才那几分钟,他完全沉浸在角色中,连他自己都被那种杀戮的快感吓到了。
“这个角色很危险。”
巴登擦了擦额头的汗:“我担心演完之后,会对我的心理产生影响。”
“那就说明你演对了。”
林青辉拍了拍他的肩膀:“真正的艺术就应该让人感到不安。”
接下来几天,安东的戏份越来越多。那个标志性的高压气枪杀人场面,巴登演得炉火纯青。
在一家加油站,安东遇到了一个老板。
“这是你的硬币吗?”
巴登拿起柜台上的硬币,声音平静得象在讨论天气。
“什么?”
老板有些困惑。
“这枚硬币。它一路从1958年滚到了这里,现在它就是你的了。”
巴登将硬币推向老板:“选择吧,正面还是反面?”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26
“你必须选择。”
巴登的声音依然平静,但那种压迫感让人窒息:“这枚硬币决定了一切。”
老板颤斗着选择了正面。
硬币落下,是正面。
“恭喜你。”
巴登收起硬币,转身离开。老板瘫坐在椅子上,冷汗直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