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门槛高，只认真本事。除非你能拿出点像样的军工实绩，否则难进。”

    蒲友脸一下子垮了下来。

    他哪懂什么军工？他只懂怎么把账面做圆、把油水捞足。

    “那……其他后勤单位呢？”他试探着问。

    他心里门儿清：兵工厂是块肥肉，可肥肉也得有牙口才能咬得动。

    “眼下暂无空缺，再等等吧。”森山大谷顿了顿，“蒲友君，沉住气。”

    “哈依，哈依。”蒲友连连应声。

    电话一挂，他猛地一掌拍在桌上，低声骂道：“八嘎！兵工厂进不去，这可是最肥的一块……”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进来。”蒲友迅速敛起怒容，端坐回椅子上。

    凌风推门而入。

    “钟科长，有事？”蒲友略带疑惑地打量着他。

    “站长，闲暇时琢磨了个新东西，您帮着掌掌眼。”凌风双手递上一张轻机枪设计图。

    这是他凭记忆复原并稍作调整的图纸……乍看之下，这武器结构紧凑、供弹顺畅、射速快、威力足，比曰军现用的歪把子强出一截。

    实际上，它正是曰军1939年列装的九九式轻机枪：九六式的升级版，外形酷似捷克ZB-26，此刻已在前线批量使用。电影《血战钢锯岭》里曰军士兵竖插弹匣的那款，就是它。

    换句话说，这张图对曰军毫无新增价值……兵工厂早就量产了。但对蒲友而言，分量却重如千钧。

    曰军兵工厂的核心图纸向来密级极高。以蒲友目前的身份，别说接触原件，连影印件都摸不到边；就连厂里不少中层干部，也没资格过目。

    可如今，他手底下的人竟能独立绘出这样一挺性能优异的轻机枪图纸……等于向上面递上一张铁证：此人具备顶尖军工素养。

    这种人才若不塞进兵工厂，岂不是暴殄天物？

    当然，凌风并未照搬原图，几处关键尺寸和结构细节做了微调……全盘复制反而惹眼，容易招来特高课怀疑：一个没进过兵工厂大门的人，怎么画得跟图纸室出来的似的？

    蒲友将信将疑接过图纸，低头扫了一眼。他虽看不懂专业符号，但轮廓清晰，一眼就认出是轻机枪。

    “钟科长，这是……轻机枪的设计图？”他眼睛一亮，语气里满是意外。

    没想到这位钟科长不光会搞钱，连军工设计也拿得出手！

    真是瞌睡送来枕头……森山大谷那边正卡着他的兵工厂准入资格，偏偏他自己一窍不通。现在好了，钟科长的脑子，不就是他的脑子？

    “我研究过皇军的歪把子，结构繁杂、枪管无法更换、故障率高；九六式虽有改进，但散热差、供弹不稳。所以我想尽点心力，对九六式做了些优化。”凌风语气谦和。

    “哟西！哟西！”蒲友兴奋地拍了拍凌风肩膀，“钟科长，你的心意，大大的好！大大的好！”

    “站长，图纸行不行，还得试制出来才见真章。”凌风提醒道。

    “放心！我马上送太原，请军工专家亲自审阅。”蒲友信心十足，“要是他们点头，你……功劳大大地！”

    “谢站长栽培！能替站长分忧，是属下的荣幸。”凌风含笑回应。

    “好啊，好啊，钟科长，你这觉悟，高得很呐。”蒲友又夸了凌风一通，随即挥挥手，让他退下。

    蒲友没半点耽搁，转身就拨通了太原那边森山大谷的电话。

    “森山君，实不相瞒，这些日子我可没闲着……自己琢磨出一款新式轻机枪的设计图。要不，我让人快马加鞭给你送去瞧瞧？”蒲友张口就将凌风的手稿揽作己有，毫不迟疑。

    “什么？蒲友君，你没跟我开玩笑吧？你自己画出了新型轻机枪图纸？”森山大谷一听，压根儿不信。

    蒲友是大阪出身，说他做生意手腕老辣、捞钱厉害，森山大谷信；毕竟两人早前合伙干过买卖。

    可若说他在兵器制造上也有一手？哪怕把刀架在他脖子上，他也摇头不信。

    真要有这本事，还用得着托关系找自己牵线？早该直接去太原兵工厂亮本事了。

    “森山君，夏国有句老话：士别三日，刮目相看。别拿从前大阪街头的小混混来比量我。这些年，我可一直惦记着帝国轻武器的事儿呢！咱们那‘歪把子’毛病太多……动不动就卡壳、打热了枪管没法换；九六式虽说比它顺手些，可照样不够利索。所以我才下功夫，想给帝国捣鼓出更靠得住的轻机枪！”蒲友面不改色，说得一本正经，厚脸皮堪比钢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