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见过我，说话办事也敞亮些。”

    “行吧，行吧。”李云龙笑着点头。

    “团长，您去独立团借人，就这么两手空空去？不带点实在的？”

    “带啥？孔二愣子跟我谁跟谁！”李云龙一甩胳膊，满不在乎，“再说了，这回是给他送好处——邱家庄拿下，所有武器全归他，我一根枪都不留！够不够意思？”

    李云龙心里门儿清，哪会真傻？

    他早算准了：邱家庄一破，那些枪炮，旅长那边准保要笑呵呵地‘顺’走。

    新一团如今弹药充盈，这次真没理由拦着——可李云龙偏不想让旅长白捡便宜，索性推给孔二愣子。

    独立团眼下跟当初的新一团差不多，瘦得皮包骨。这批家伙一到位，立马就能挺直腰杆。

    独立团硬气了，新一团的左膀右臂也就稳当了。

    小王庄、小李庄接连被端，连鬼子那门意大利炮都缴了，平田一郎正调兵遣将，要把新一团围死在晋西北。

    就算新一团现在枪弹不缺，战力也不是一夜之间就能提上去的。

    真到了节骨眼上，单靠新一团，撑不住；还得靠孔捷的独立团搭把手。

    独立团强一分，这把手，才托得更牢。

    “团长，您把邱家庄的装备全给了独立团，旅长那儿能点头？”凌风有点犯嘀咕——这不是把孔捷往火坑里推么？

    前脚刚接手，后脚就被旅长收走，孔捷岂不是白忙一场，替人扛了雷？

    “傻小子，别忘了——孔二愣子的独立团，也是386旅的刀，是旅长自己磨的刃。”李云龙叼起一支烟，慢悠悠吐出一口，“旅长再恼火，能把一把已开锋的刀，又重新砸回炉里重炼？”

    “对啊……还真是。”凌风点点头。装备到了孔捷手上，旅长就算气得跳脚，顶多骂两句，总不能真把子弹一粒粒抠回去。

    只是——李云龙这一手，少不得要挨顿狠批。

    可看他那副神情，压根就没把旅长的雷霆之怒当回事。

    团长都不怵，凌风还能说什么？

    临出发前，李云龙到底还是让人扛上了几大袋粗粮。

    孔二愣子要替自己豁出去打这一仗，总得让人吃饱肚子——老李做人，再糙，也不能寒了兄弟的心。

    ……

    独立团驻地

    “团长，新一团最近太扎眼啦！连意大利炮都整响了，小王庄、小李庄全叫李云龙啃下了，听说光迫击炮就捞了三门！772团的程瞎子，现在见了人都不敢大声喘气。”二营长沈泉凑到孔捷跟前，声音压得低低的。

    “呸！李云龙这小子，一蹿就蹿到云彩眼里去了！”孔捷狠狠嘬了口烟，烟头烧得通红，“往后386旅的末位，怕是轮到我这独立团来坐喽！”

    以前垫底的是新一团，旅长的板子，十次有八次落在李云龙肩上。

    如今新一团翻身了，垫底的帽子，结结实实扣到了自己头上——孔捷心里那点火苗，早就噼啪冒烟。

    “可不是嘛，李云龙这回还成了旅里的头号标杆，旅长肯定要拉他讲话，让我们照着学。”沈泉叹了口气，“可人跟人不一样啊……咱没他那胆子，也没他那脑子……”

    话还没落地，通讯员一头撞进来：“报告！新一团李云龙到了，还捎来了好几袋粮食！”

    “啥？你说啥？李云龙来了？还……还带了粮食？”孔捷猛地抬头，烟都忘了抽，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

    在他印象里，李云龙登门，向来是裤兜比脸还干净——空着手来，空着手走，从不带一星半点。

    今儿倒好，居然扛着粮食上门了？

    “你没看错？真是李云龙亲自带的粮？不是路过打个尖？”沈泉也是一愣，急忙追问报信的战士。

    “没错，李云龙押着粮车进了咱们独立团，不是打个尖儿就走。”来人喘了口气说。

    “嘿，邪性得很！走，瞧瞧去！”孔捷一把掐灭旱烟，腾地站起身，“我倒要掂量掂量，李云龙这黄鼠狼登门，到底揣着几颗牙。”

    李云龙领着凌风刚踏进独立团团部院子，孔捷一撩门帘出来，李云龙立马咧开嘴，亲热得像见着失散多年的亲哥：“老孔！老孔！快瞅瞅，我给你扛啥来了！”

    那股子热乎劲儿，活像俩人十年没碰面，骨头缝里都透着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