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德鲁副校长好象知道他们会在此时回来一样,已经在此等侯。
奥纳校长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方才吃下杰拉尼给她的魔药之后,她已经可以勉强自己站立。
而最引得广场附近所有瓦加度学生以及教授们注自的,自然是和众人一起出现的那对体型庞大的母子—毒囊豹。
巴德鲁和几个教授都进入了戒备的姿态。
在非洲几乎没有人不认识毒囊豹,但又很少有人亲眼见过毒囊豹,周围的学生全都好奇地围了过来。
奥纳校长对着巴德鲁和教授们挥了挥手,说道:“不用担心,它受伤了,我们带它在学校治疔,卡吉索,把它带到自然之环的后山里去。”
“好。”卡吉索闻言利索地指挥着几个高年级学生,带着毒囊豹离开了广场,在后山为这只受伤的顶级掠食者腾出了一片绝对安静的凄息地。
那是一片位于自然之环深处、被几棵千年巨树环绕的隐秘山谷。
毒囊豹母亲似乎也感受到了这里的祥和,它那一直紧绷的肌肉终于放松了下来,发出一声低沉的呼噜声,带着幼崽钻进了一个宽敞干燥的树洞里。
“它伤的不浅。”
他从腰间那叮当作响的工具袋里掏出了几个刻满符文的金属瓶和一种散发着清香的绿色药膏。
“放心吧,交给我。”杰拉尼那双大手展现出了令人惊叹的灵巧,他一边将药膏涂抹在毒囊豹溃烂的伤口上,一边轻声安抚着巨兽,“大地会治愈它的孩子,就象母亲抚慰哭泣的婴儿。”
林恩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温馨的画面,也是松了一口气。
突然,他感觉到了“风雨行者”正在微微颤动。
是纳吉尼..
他连忙找了个角落进入了伞中。
纳吉尼此时的状态非常不好,它的蛇身变成了灰黑色,那双浑浊不堪的蛇眼中此时已经几乎失去了光彩。
林恩尝试用法术与其进行思维连接,却失败了。
“不能再拖了。”
林恩深吸了一口气,抱着纳吉尼走出了雨伞,来到了卡吉索的旁边。
“卡吉索女士。”
卡吉索转过身,那双金色的竖瞳看着林恩,神情已经不再充满厌恶。
“我知道这很冒昧,尤其是在刚刚经历了一场恶战之后。”林恩走上前,直视着她的眼睛,“但纳吉尼的情况正在急剧恶化。纽特的药剂已经压制不住血魔咒的反扑了。”
“如果不尽快开启祭坛,她作为人”的部分......可能很快就会彻底消失。”
林恩看着卡吉索,弯腰俯身,语气诚恳:“虽然之前的决斗我并没有获胜,但是我请求你,履行之前的约定。”
大家都安静了下来。
正在给毒囊豹上药的杰拉尼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有些担忧地看向这边。
卡吉索没有说话,只是一步步走到纳吉尼面前。
她低头看着这条痛苦挣扎的巨蛇。在她的眼中,这条蛇不仅仅是一个垂死的生物,更是一个活生生的“罪证”。
在她很小的时候,家族的长辈就和她讲过无数次女巫卡吕普索为了窃取德鲁伊的力量屠杀她祖先的历史。
而成年后,她也和太多前来非洲的巫师,无情地杀害神奇动物,只为了得到它们身上的素材制作魔法物品和魔杖。
她的内心深处,是绝对不想救这个【血魔咒】的受害者的,她认为这是对祖先的亵读,对自然的侮辱。
“这就是你们欧洲巫师自己造的孽。”卡吉索的声音冰冷,带着一丝压抑的怒火,“为了力量,不惜违背自然,将灵魂出卖给贪欲。”
“她也是受害者。”林恩寸步不让,“这诅咒不是她选择的,是命运强加给她的。她抗争了六十年,仅仅是为了象个人一样活着。”
“受害者....
“”
卡吉索喃喃自语。
她的目光从纳吉尼身上移开,落在了不远处的毒囊豹母子身上,那只刚才还暴虐无比的猛兽,此刻正温柔地舔舐着幼崽,眼神中充满了母性的光辉。
而在纳吉尼那双已经快要完全被兽性吞没的浑浊眼睛里,卡吉索看到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种对自我存在的最后一点眷恋,就象是在洪水中即将灭顶的人,拼命想要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卡吉索想起了林恩在面对毒囊豹时,毫不尤豫地冲向沼泽去救幼崽的背影,他本可以直接杀死那只猛兽。
这个男人,虽然拿着她最讨厌的“小木棍”,但他对生命的尊重,并不比任何一位德鲁伊少。
“6
...祖先的亡魂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