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感觉到,她对我有些敌意。”林恩回想起昨天初见时卡吉索那毫不留情的藤蔓攻击,“但这不仅仅是因为我是个擅闯者,对吧?”
巴德鲁点了点头:“卡吉索的祖先,正是那位在数百年前大屠杀中唯一幸存下来、流亡至非洲的古代德鲁伊。”
“当然,她讨厌欧洲巫师的原因不止是祖上的纠葛。”
“内米顿家族数百年来都住在刚果雨林之中,他们目睹过太多的欧洲巫师大肆砍伐各种树木、
猎杀神奇生物,只为了将其做成魔杖、调配成各种不同的魔药。”
“许多巫师对于大自然、对于神奇生物的态度,其实和那些麻瓜没什么两样,区别只是使用了两种不同的力量而已。”
“所以......”巴德鲁叹了口气,“想要说服她去帮助一个英国巫师,而且还是和她祖上有关的【血魔咒】,这恐怕非常困难。”
“我理解她的愤怒,那是刻在血脉里的伤痕。”林恩推了推眼镜,眼神中没有退缩,反而多了一份坚定,“但正因为如此,我更要去试一试。”
“纳吉尼是那个诅咒的受害者,她和卡吉索一样,都是那场悲剧的延续。如果有什么能打破这种仇恨的循环,我想......应该是“拯救”,而不是“隔阂”。”
巴德鲁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教授,眼中闪过一丝赞赏的光芒:“卡吉索虽然脾气暴烈,但她对生命有着绝对的忠诚。如果你能证明你的诚意,或许还有转机。”
“已经不早了,请卡吉索帮忙的事情明天再说,先让我带你们去客房吧,物理”进入瓦加度,你们这一路肯定不轻松吧?”
“确实受了不少罪......”林恩想起了在穿越迷雾森林时,那只差点让爱丽儿消失的诡异怪物。
那种令人窒息的孤寂感,至今让他记忆犹新。
“对了,巴德鲁副校长,还有一件事我想请教您。”
林恩问道:“我们在穿越外围的布温迪迷雾森林时,遇到了一种奇怪的生物......或者说非存在”.....
他详细描述了那个像镜子一样却照不出人影、行走无声、能吞噬声音和存在感的人形怪物,听到林恩的描述,一直神色淡然的巴德鲁副校长微微皱起了眉头,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镜面人形......吞噬声音......”巴德鲁低声念叨着,随即抬起头,“你们遇到的,是【绝音鬼】(TheSilencer)。”
“绝音鬼?”爱丽儿脸色阴沉地问道,这种能对她都产生这么大影响的东西让她十分厌恶。
“你猜的没错,那东西和摄魂怪一样,是一种非存在”,”巴德鲁解释道,“如果说摄魂怪吸食的是快乐,博格特展示的是恐惧,那么绝音鬼......它象征的是极致的“孤独”。”
“果然......”林恩喃喃道。
“它不仅能制造静音力场,吞噬所有的呼救声,更可怕的是它的“存在感消除”能力。”
巴德鲁的声音带着一丝寒意:“被它缠住的人,并不会死去”,而是会逐渐被周围的人无视”。
“这种无视是概念上的一你的朋友会下意识地忽略你,忘记你的存在,甚至面对面都看不见你在挥手。受害者会陷入一种绝对的社交死亡,最终在自我怀疑和被世界抛弃的绝望中,无声无息地熄灭。”
林恩听得心头一紧。怪不得当时他怎么也想不起爱丽儿的样子,甚至连施展【生物定位术】都做不到。
“这种东西......有克制的魔咒吗?”林恩问道,“守护神咒似乎并不能象对付摄魂怪那样有效。”
“守护神咒的内核是快乐”和希望”,虽然能对抗负面情绪,但对绝音鬼来说并不是最完美的解药。”
巴德鲁伸出一根手指,指尖闪铄着微弱的银光。
“对付孤独的唯一武器,是羁拌”。”
“有一个魔咒专门用来驱逐绝音鬼。它的咒语是—
”
巴德鲁看着林恩和爱丽儿,缓缓吐出了那个词:“Conneio。”(万物相连)
“Conneio......”林恩低声重复了一遍。
“这个咒语的释放原理是......”巴德鲁解释道,“回忆起与他人相处时的深刻情感—无论是友情、亲情,甚至是爱情。”
“你需要去感受自己与这个世界的联系,去确认自己是被需要的、被记住的。当你心中的羁拌”足够强烈时,这股力量就会化作实体,撕碎绝音鬼制造的孤独囚笼。”
林恩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当时他之所以能唤出守护神,正是因为想起了爱丽儿那鲜活的笑脸,那或许就是一种误打误撞的“羁拌”共鸣。
“谢谢您的指点,巴德鲁副校长。”林恩郑重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