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终年阴冷,几乎没有阳光能够照射进来,空气中则是永远弥漫着福尔马林和干燥草药混合的苦涩味道。
而此刻,他的房间内并没有象往常那样摆满坩埚和魔药瓶。
相反,房间中央被清空出了一块空地,地板的中央则是躺着一只体型硕大的、已经僵硬了的八眼巨蛛。
那是禁林中那只八眼巨蛛之王阿拉戈克的子嗣,几小时前刚刚死亡死因则是一道无声的杀戮咒。
如果仔细看的话,同样的尸体在房间深处还有好多只,被密密麻麻地叠放在一个角落。
他那张常年阴沉蜡黄的脸上,此刻写满了难以掩饰的疲惫,以及一种近乎病态的狂热。
“还有一点......就差最后一点....
19
斯内普低声喃喃自语着,开始进行又一次的尝试。
他右手举起魔杖,然后闭上了眼睛。
他要做的,是调动自己的“信念”之力,以此来释放属于【牧师】职业的法术。
而他“信念”的来源,则是那个拥有一双翠绿色眼眸的红发女性。
“莉莉。”
随着他在心中默念着这个名字,他心中的痛楚、悔恨、爱等诸多强烈的情感,化为法术的燃料,被他的精神所引导。
如果有其他巫师在这里,他们会惊讶地发现,这位总是让人感觉象是一只黑色蝙蝠的斯莱特林院长,此刻身上竟然泛起了一层柔和、温暖、甚至有些神圣的乳白色光辉。
斯内普睁开眼睛,魔杖指向房间中央的八眼巨蛛尸体,白光随即从他的杖尖延伸而出,复盖了蜘蛛的尸体。
“Re—vivify。”
只见放在蜘蛛尸体上的一颗宝石随着光芒破碎,化作了粉末漂浮而起。
粉末逐渐和白光融合,然后在空中划出不规则的轨迹,随即缓缓延伸,飘出了房间,飘出了地窖。
细小的光芒在夜空中几乎看不见,宛若一道不起眼的尘埃。
光芒飞出了霍格沃茨城堡,飞过漆黑的黑湖上空,飞过苏格兰高地,但终究没有找到可以链接的目标,缓缓消散在空气之中。
找不到.....
因为死亡时间过长,灵魂已经飘得太远,或者说一灵魂已经穿过了生与死之间的某种“界限”,低阶法术的引导根本无法穿透那层界限去锁定目标。
斯内普身上的光芒消散,他跟跄着后退了几步,撞在了身后的魔药架子上,玻璃瓶叮当作响。
他滑坐在地上,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了去年的那个万圣节前夕。
一个看上去只有三十出头的年轻人,也配来教黑魔法防御术?为什么邓布利多宁愿找这种人也不让自己来教?
直到那个骗子对自己说出了那句话:“误人子弟?斯内普教授,那如果我告诉你,一个叫做【牧师】的职业,甚至有复活死去的人类的法术呢?”
斯内普的第一反应是好笑,他觉得对方实在羞辱他的智商,更是在践踏魔法界公认的铁律——死亡是不可逆转的。
复活?那是童话故事里才存在的事情。
但是,当林恩把那本《从信念中获得力量:成为牧师》的手抄本扔给他的时候,鬼使神差地,他没有当场烧掉它,而是带回了地窖。
那一晚,他彻夜未眠。
书中的内容荒诞不经,却又逻辑严密。它描述了一种截然不同的施法体系:不依赖自身的魔法本能,不依赖挥动魔杖的姿势和固有的魔咒,而是依靠“信念”一通过“信念”与某种本源规则的共鸣来施展法术。
斯内普嗤之以鼻。他是个实用主义者,是个精通大脑封闭术的大师,他最擅长的就是封闭情感,而不是释放信念。
但他还是试了。
在一个无人的深夜,他对着一只受伤的老鼠,试着按照书上的引导,去调动内心深处最强烈的情感:“Cure—Wounds。”(疗伤术)
甚至没有挥动魔杖,仅仅是一个念头。
那只老鼠身上的伤口,在他震惊的目光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了。
不是“速速愈合”,而是另一种法术,效果竟然大同小异,甚至更好。
“难道......所谓的【牧师】,是真的?”
斯内普的内心产生了动摇,因为如果低级的法术有用,那就代表着林恩所说的,那复活死去的人类的法术,可能也是真的。
从那一天起,斯内普开始认真研究起关于【牧师】的知识。
真正的转折点,是决斗俱乐部的那场决斗。
斯内普原本是想在全校师生面前揭穿林恩的“